要凸出眼眶,可他依旧胸膛起伏,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来,“会对自己的……亲妹妹……有非分之想……的人……才是畜生吧……”
“……”
看到男人眼底的波动,佐崇脸上扭曲充血的笑容放大:“哈……哈哈……你很庆幸吧……现在终于……不用以迟浔的身份……回到……她身边……”
“她会知道吗……她最信任的……哥哥……根本不是把她……当做妹妹……”
扼在他颈上的手骤然一松。
佐崇眼前发白,狼狈脱力地从沙发上滚落下去,大口大口呼吸着,义肢撑着地面,试了几下都无法起身。
但很快,他就闻到了烧灼的气味。
即便看不见,他也能听出来那是纸张被烧毁的声音,除了阻燃的地面,地面上飘散的那些照片、纸张都没能逃掉。
就连抽屉里一沓厚厚的合同,也完全被火舌吞噬着,被扔到了他的面前。
当时靠着修改过的条款和扫描拼接的签名,佐崇轻易就骗过了涉世不深的迟薰,让她觉得isaro非去不可,但这些并不能骗过迟浔的眼睛。
除了出道合同,当时他们签下的分成合同连同存档备份也都被他清得一干二净。
佐崇被呛得抬手想挥开那些烟雾,可金属做的右臂依旧被灼得发烫。
“其实你身上被换成义体的地方很多。”男人睨着他被火星烫到的衣角,目光温和,“也不差这一点。”
处理完全部的,男人却并没有起身离开。
他捡起地上的光脑,蹲在佐崇面前。
备忘录里他和迟薰几十秒的通讯录音被滑到最左边,跳出一个清理的符号,看到男人指尖果断按上去,佐崇目光蓦地收紧。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光脑被扔回来。
做完这些,男人才用桌上的湿巾擦拭着指尖、手背和掌心,乃至衣服上沾到的些许灰尘,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结束时都会把自己打理干净。
佐崇看着这一幕,嘴角再度堆起讥嘲的笑。
“是啊。”他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拖长了嗓音,“这个世界上只有血缘关系是最牢固的,其他什么都不算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迟薰只把你当亲人,那你即便用其他身份回到她身边……”
“在她心中还有当初的份量吗?”
男人动作稍顿,又很快如常扔掉纸团,平和瞥来一眼。
“总好过一个陌生人。”
“……”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佐崇转了转僵硬的双眼,从背后捡起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是最后一张,也是曾经他得到的第一张。
十几年前他想要研制一批义体供自己使用,其他的以正常价格售卖出去,却被另一波势力盯上,以打乱市场为由频频骚扰他,迟浔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对方是s级的alpha,各项素质都超越常人,而且他动作干脆利落,拿钱办事,只保护义体,并不会主动对谁出手。
那次合作后,对方就杳无音信。
再次出现时佐崇已经有自己的一方小势力,黑的白的,能赚钱的水他都淌过,迟浔依旧只干白的那部分,却并没有跟之前一样拿到钱就走人。
他一个月来一次,每次忙完都把身上擦得干干净净才回家。
这种收不了编却又素质过硬的,佐崇怎么可能不防着,他派人跟踪迟浔,想看看他是否在跟其他势力接触,或者早有自己的打算,得到的消息却是他都拿钱去报班去买裙子了。
报的是芭蕾班,买的是芭蕾裙。
某天他起了兴致,去了趟手下说的芭蕾班,就看到走廊墙上的荣誉板贴着几张照片,最前方的照片框空着,下面却落了两个小字。
——迟薰。
显然,她就是迟浔的妹妹。
而迟浔也是个心系妹妹、没什么抱负的哥哥。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佐崇正要离开,却在转身时看到掉落在地的蓝底照片,他捡起来,看到照片里女孩脸上稚气未脱,头发梳紧扎成丸子头,身上穿着练功服。
她双眼大而明亮,脸上也带着被家人爱护的很好的、天真烂漫的笑容。
佐崇抚摸着自己的义眼,心像被什么刺了下。
再到后来的某天,迟浔就找上他,说想以虚假的年龄加入某个正在筹划中的男团。
佐崇问起原因,对方并没有确切的回复,但他正愁在下城区拿不到正规营养液的供应渠道,听说队里有斯恒,便答应下来。
他负责通过某些手段让迟浔临时加入,而迟浔负责让自己变得像个爱豆。
公平吗?当然不公平。
可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在诞生那刻就不是公平的。
即便是看似公平的练习生选拔,那六位优越的基因和后天倾注大量财力的培养,也是大部分人享受不到的。
收集到其他成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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