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下方,正踩在某处,而跪立着的宋杳安只是双手扶膝,对此毫不抵抗,甚至完全没有吭声过。
“你、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迟薰吓了一跳。
宋杳安掀起眼皮:“我以为你喜欢踩。”
“我难道是什么很变态的人吗……”
迟薰结结巴巴地回。
好吧,她也算。
毕竟她已经把宋杳安当脚枕好几天了。
宋杳安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很轻:“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踩。”
迟薰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纸杯里的水已然从她慌乱中拿歪的杯口中流出来。
好死不死,正好掉在她脚背上。
水淋湿了她的脚,也一并淋在那里。
迟薰下意识想找纸巾去擦,却在瞥见裤子湿了后透出底下的一抹深紫色后吓得缩回手。
宋杳安看了看她缩回去的纸团,又抬起眼看她,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踩的是我,你怕什么?”
“我那是……”
迟薰被他问得面红耳赤,只得别开脸,硬着头皮装凶:“我那是不喜欢你懂吗?颜色都没有林昼一的好看,别人可是粉色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说的什么跟什么嘛。
宋杳安果然没放过她,唇角的弧度甚至更深:“泽费尔那个肤色,难道就很好看吗?”
迟薰噎住,即便她一次也没看清过,可此刻也只能顺势呛道:“反正他长得比你好。”
说完她小心地又低瞥一眼,看仔细后才松了口气。
那抹深紫色原来只是裤子上的图标。
宋杳安没再说话,只盯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看了很久,才垂眼看向自己手腕。
那个她亲手写的“安”字,即便涂过防水层,经过大半个月,也快淡得看不清了。
宋杳安没再逗她,支起身把手腕递过去。
就在这时,门突然响了。
“在吗,杳安?我是许由。”
敲门声隔着门板传来,“庄渠说有事给你打视频你没接,我记得你在房间吧?是在忙吗?方不方便我现在进来?”
不待他有所反应,迟薰已经腾地站起来。
听到庄渠的名字,她整个人都懵了一瞬,有种上学迟到遇到教导主任的感觉,顾不上别的,穿上鞋就想找地方躲。
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迟薰扭头,对上宋杳安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抬了抬下巴,指向阳台。
“庄渠没那么好糊弄。从那里翻过去可以到我哥的房间。”
迟薰愣了一秒,立刻往阳台跑去。
那里正好有个藤椅可以垫脚。她踩上去,翻过栏杆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宋杳安还跪在地毯上。
衣服被她弄得皱巴巴的,裤子也湿着,歪斜的领口还露出一大截锁骨,像被人玩腻了就随手扔在那里的玩偶,那双黑瞳还望着她。
迟薰收回视线,飞快地翻了过去。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