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没听见她说什么。
风叙白渐渐攥紧拳头,牧阿姨跟着风惠国那么多年,并没有生下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以前风叙白以为是因为他自己,后来无意中听到她和风惠国吵架才知道,她没有生自己的小孩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她自己不愿意生,所以瞒着风惠国偷偷去做了结扎手术。
后来风叙白想了许多,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正是因为自己不愿意生,所以牧阿姨才把他这个前妻儿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管教”。
与爱无关,只是将来他们老了,无所依靠的时候,还可以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牧阿姨声音微缓:“听话,马上开饭了,别惹你爸爸生气。”
说完,她转身朝客厅走去,吃定了身后的儿子会跟着她走。
风叙白呼吸有些急促,指骨攥得泛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半晌后,他机械性地缓缓迈开步子。
一步……
两步……
三步……
“嗡嗡嗡——”骤然响起的手机振动声,让风叙白脚步蓦地顿住。
“嗡嗡嗡——”
——[f]请求与你语音通话。
钱、钱烽?
风叙白略微赤红的眸底,逐渐清明。
是了,刚才钱烽说要来接他一起出去吃饭。
风叙白缓了缓呼吸,接通语音。
“……钱烽?”他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些颤意。
“出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让人莫名安心。“我在你家门口。”
风叙白眼睫颤了颤,从他下楼到现在,顶多才过去几分钟而已,这个人怎么……
来不及细想,双脚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快步冲了出去。
“小白你去哪——”
身后,传来风惠国略微恼怒的叫声。
可此时此刻,风叙白已然顾不上他。
因为他看见了门外的人。
男人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跨坐在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上,两条长腿轻松撑在地上。大概是怕他认不出,所以头盔在手上抱着。
风叙白喉咙不自觉动了动。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会钱烽要他的命,他大概率都会毫不犹豫给出去。
钱烽没有要他的命,薄唇只吐 出两个字:“过来。”
风叙白两步走过去。
钱烽把手里的其中一个头盔仔细扣到他脑袋上,然后拍了拍机车后座:“坐后面。”
风叙白完全没有反抗,顺从地跨坐到他后面。
钱烽把剩下的那个头盔戴到头上,然后很自然地拉着身后人的手抱住自己的腰,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有些闷:“抱紧,小心摔下去。”
风叙白指尖微蜷,然后缓缓抱紧他的腰,脸则贴在宽厚的背上。
钱烽微微勾唇,“坐好了。”
当黑色机车化作黑夜的一道风景线疾驰而去,风惠国堪堪从屋里追出来。
一直被自己掌控在手掌心里的孩子,突然叛逆跟人走了,毫无疑问,他是愤怒的。
车上。
风叙白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他没有去管。而是把脸紧贴着男人的背,闭上双眼感受夜风的吹拂。
此时此刻,他不想问钱烽要带他去哪里。因为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离开那个令他窒息的家。
机车穿过繁华的街道,进入行人渐渐变少的郊外,最后一路飙上山顶。
直到车子熄火停下,风叙白都还紧紧抱着身前男人的腰。
“咚咚——”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头盔。
“到了。”
风叙白这才慢吞吞抬起头,“到哪了?”
四周是陌生的环境,能看到有不少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基本上都是两个两个一起。
钱烽解开他的头盔,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看那。”
风叙白顺着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一块立起的巨石上刻着三个黑体大字:许愿崖。
许愿崖又名情 人崖,是小情侣们最喜欢的约会打卡地点之一。
钱烽把头盔挂好,拉上风叙白的手,朝那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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