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是控制与被控制,而非双方都可以随时抽身的互利共赢。即使近期卡洛斯没有降下神谕要求他去为祂做什么事,他们之间也已经有不可斩断的联系存在了。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不考虑‘葬歌’和卡洛斯对米歇尔的后续影响,你别忘了他在普罗大众眼里是个凶残的法术罪犯。他的身份在官方法术组织面前永远都洗不白,邪|教徒这个标签会永远跟着他,让他不管走到哪都备受唾弃,直到他闭上眼睛躺进坟墓的那一天。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的立身之处。这些事你帮不了他,谁都帮不了他。”
&esp;&esp;克里斯动作一滞,眸光微微暗淡下来。
&esp;&esp;伊利亚说的这些道理他都明白。邪神的精神烙印、修习禁忌法术的代价和“葬歌”成员的身份,这些注定了米歇尔永远都不可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即使是在官方法术组织里长大的,能够堂堂正正行走在阳光之下的官方法师,他们也至死都没法脱离组织,脱离教会。法师们所受到的异化不仅仅是法术代价的异化,还有社会意义上的“异化”。即使是成功脱离了救赎审判廷的他本人,如今的生活也不能算是安定的。
&esp;&esp;可是为什么呢?知道米歇尔从前的经历后,克里斯无时无刻不在想,为什么命运总是毫无理由地剥夺一个人幸福的权利,明明那个人最初什么都没做错。其实在真正了解了米歇尔的为人之后,克里斯甚至觉得不可置信。那家伙遭遇了那么多,居然还能保留一分对人性的期待。克里斯甚至不知道如果把他丢到和米歇尔少年时期相同的境遇下长大,他能不能做得比米歇尔更好。
&esp;&esp;“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对,”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斯忽然想起了很多事,从皮埃尔二世对叶甫盖尼的偏心,到坎德利尔那些贵族政要的勾结,再到自己一路见到的种种世态,“我目前还做不到改变整个世界,拯救所有不幸的人,将所有的不公扫除,可我想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多做点什么。如果我没有自以为是地用我的善恶观影响他,也许他就不会试图做出那些改变,不用承担改变的后果。”
&esp;&esp;伊利亚顿了一下,眸中情绪复杂起来:“我只是怕你救不了他,最后反而受其牵连。”伊利亚也不是什么木头、石块,长时间地相处下来,他也不可能对米歇尔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感情也分亲疏远近,在他看来,克里斯的安危远比米歇尔重要得多。
&esp;&esp;克里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遵从内心的指引:“不会的,不是有你看着我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兜底,那就算了。我可以另想办法的,你的意愿当然在他的事之前。”
&esp;&esp;“不是不愿意,我只是担心你,”伊利亚深沉的灰蓝色眸子低垂下去,半晌才从沉思状态中抽离,“我会问问米歇尔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莱普昂。但事先说好,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多劝半句。”
&esp;&esp;“不用多劝,问一遍就好,”克里斯有种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的感觉,“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我无条件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esp;&esp;伊利亚再次冷哼:“这又是你在拉隆纳多学的什么新话术?”
&esp;&esp;“我是真心的,”克里斯觉得伊利亚真是不信任自己,于是“啧”一声拿出斐瑞和利亚姆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追着伊利亚逼他正眼看自己,“我马上就要离开比特兰了,你还这样挤兑我,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esp;&esp;“什么叫你马上就要离开比特兰?坎因教的朝圣日不是在下个月吗?”
&esp;&esp;“那位牧首先生说,拉隆纳多政府的珀西将军死了,大概是杰拉德他们的刺杀成功了吧。那天珀西将军主动拉我说过几句话,鉴于我是宴会上为数不多的生面孔之一,拉隆纳多官方政府很可能会把珀西的死怀疑到我头上。虽然那天我用的是一位老朋友的脸,圣山拜礼会的本地分会也愿意帮我遮掩身份……可有些风险能避免就尽量避免一下吧。老实说,我到现在还是信不过杰拉德那帮人。赫德森和他背后那群愚蠢的政客似乎还是不肯放弃拉拢我的想法,我怕他们突然灵机一动,拿这次的事件做文章坑我一把。虽然还欠他们两件事,但我可没有要为那点人情把自己下半辈子都搭进去的想法,何况那三件事本身就是他们讨价还价来的。所以,多方考虑之下,我答应了牧首先生的要求,在三天内离开比特兰。”
&esp;&esp;伊利亚虽然觉得三天的准备时间有点短,但也理解克里斯的谨慎,于是并未表示异议。
&esp;&esp;就这样,克里斯成功说服了伊利亚帮他前往莱普昂调查“月神”信仰的事,自己则开始做离开比特兰的准备。期间,菲利普不止一次尝试用通讯法术联络他,但考虑到自己已经答应了本地牧首近期不跟大王子党联系,克里斯并未做出回应。第三天,克里斯穿上圣山拜礼会的制式圣袍,将整颗脑袋都包得密不透风,直把自己打扮成一副标准的圣山拜礼会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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