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被押回了看守所。
江夏讲了半天,又花了三天的时间呆在这间屋子里,才把留下的撬痕多角度的全画了下来。
涂完定画液,晾干,江夏心满意足的拿着三十多张画稿回到了办公室。
她刚一进门,就被屋里吓了一跳。
李痕检桌上现在堆了一堆锁,粗略估计,能有小三十把,旁边还有各种开锁工具,他宝贝的显微镜也拿了出来,就放在正中间,而他手里则拿着把锁,正不停翻看着,脸上全都是愁绪。
见江夏来了,他面上一喜,连忙招手道:“江夏,你忙完了是吧?赶紧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锁芯要怎么拆?”
这两天江夏在忙,他也没闲着,二队接了个案子,是在公社,他也只能跟着跑过去看现场,在那里待了两天才回来,原先想的看锁芯也给耽搁了。
不过也正好,这一去他想起来之前想的啥了。
三年前有个案子,就是因为没法确定谁打开的门而确定不了罪犯,成了积案。
现在回来有时间了,他就琢磨着看看能不能从这方面突破下,所以搞了好多旧锁过来。
“拆锁芯啊,那得先把锁芯旁边的封漆给打磨调了,露出十字花螺丝之后才好拆。”
江夏解释着,她上前问道,“您怎么想起来看锁芯了?”
“想起个积案。”
李痕检道:“三年前的事儿,小两口生了个闺女,才两岁大,爸妈上班,平日里是爷爷奶奶照顾着,那天两人有事,见孩子睡着,就锁了门出去了,结果回来,开门一看,屋里被翻的乱糟糟的,钱和粮票都丢了,小孩被掐死了,一直找不到是谁干的。”
“嘶——”
江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两岁大的小孩啊,这人可真下得去手。
她沉吟片刻,问道:“爷爷奶奶是一起回来的,而且回来时锁是完好的?”
“不是,她奶奶先回来的。”
李痕检摇摇头:“但锁是确认完好无损的。”
江夏微微沉默片刻,还是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奶奶做的?”
“当时就怀疑了,但审讯后发现她没有作案时间。”
李痕检道:“所以凶手肯定是另有其人,就是不知道是谁,我想试试能不能从锁上找下突破口。”
“嗯……”
江夏若有所思道:“如果是入室盗窃,小偷看见小孩,怕她醒过来,或者已经看到小孩醒过来在哭,那的确有可能因为惊慌而痛下杀手……锁完好的话,那就应该是用钩子开锁喽?”
“没错。”
李痕检微微颔首,他指着桌上的锁道:“所以得多弄点钩子开过的锁,我这些就是打算让那个李金福去开的。”
哎呀,这么大好的经验,怎么能让李金福赚呢!
“我觉得不太够。”
江夏沉吟片刻:“只有钩痕的话,形成不了对照,无法证明其它物品不会留下这种痕迹。”
“我觉着梳状撬和波浪耙的也得搞一搞,做个对照。”
“还有……如果真的是贼失手杀人的话,这个心理状态看起来很像是新手,开锁能力也不一定真那么强,最好让新手来开几个试试。”
李痕检低头沉吟,赞同道:“说的有道理。”
但紧接着,他就有点犯愁了。
“这老手好找,新手上哪儿找去?”
“我来试试呗。”
江夏拿起两个旧锁,“说起来,我在这方面还真有点天分呢。”
说着,她将另一把锁轻轻掷在黄雪玲面前:“来来来,雪玲,你也拿梳状撬开上两个。”
黄雪玲正看指纹看的两眼发直呢,见江夏给她甩了个新活,立马跳过来拿了梳状撬开撬。
太好了,这下不用看指纹了!
“撬锁啊,还挺有意思的。”
报纸看多了也无聊,听闻撬锁,赵照相也生出几分好奇,他放下手中报纸,朝着江夏伸手道:
“江夏给我也来个,让我研究研究。”
“好勒,赵哥。”
江夏十分爽快的给他也扔了一个最简单的锁和梳状撬。
赵照相拿着锁,仔细的研究起来。
而江夏则拿了个铁勾和铁片,坐回了自己的工作,她背往后一靠,慢悠悠的撬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她终于光明正大的在科里撬锁了!
就一个字。
爽!
喜悦之中,江夏还记着自己的人设,她努力下压着上翘的嘴角,时不时皱着眉,好一会儿都没有把锁打开。
“上次开起来就很容易啊?”
“怎么这样就不行了?”
“我记得是这个劲儿啊……”
……
…
江夏嘟囔着,逐渐觉着火候差不多了,正准备打开呢,技术科的门忽然‘咔嚓’一声被人推开,吓得她一个激灵。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