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宁听赵墨明河说些路线,脑子还是没有晋朝地图概念,反正跟现代完全是两模两样。
第四日李书来了,手里捧了一张画卷,徐徐展开,孙归宁一看,是个电动游戏手柄,他看李书,李书跟他说王妃这就是大晋。孙归宁表面上恍然大悟如此如此,心里想:幸好没跟李书对暗号。
这地图真的很电动游戏手柄,是个‘凹’字颠倒过来,他们的船就在中间区域。
第五日到了,下了船,第六日上车,一路官道坦途,驿站接待,并不颠簸,走的也不算快不算慢,一路上不见李书,赵墨在旁伺候,说他师父前去打点周旋一二。孙归宁:?
赵墨说:多得是地方官员家眷想来拜见王妃,王妃岂是他们想见就见的,都让我师父挡了回去,远远跪拜一下就可以了。
孙归宁看向赵墨,认真说:“这样话不要对外说,我没什么身世,不过是沾你家王爷的光,你这话外人官员听见了,此时只会畏惧权势不说什么,但背地里会觉得摄政王府霸道,一个乡野人也摆这么高的架子,不把朝廷命官放眼里,你师父亲自去周旋说明他比你懂事。”
赵墨一愣,立即跪下说奴婢知错了。
孙归宁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经此一事,赵墨没了跟了一路的‘轻浮’,王妃待人亲近,让他说话掉以轻心不把门,他说那番话只是想吹捧王妃,让王妃知道他们王爷厉害,寻常人一朝飞上枝头,当然爱听奉承话。
后来李书见小徒弟老实了,还挺欣慰,这几日学乖觉了。
第九日晌午刚过没多久,到了京城城门。
城门高大威严,两边守门的门卫也很肃穆,只是见了仪仗,纷纷避开两侧,恭请摄政王府车马入城。并不需要检查,更别提请车中人下车——谁敢啊。
“摄政王府的车?王爷外出了?没见过啊。”小门卫嘀咕。
被队长扫了眼,说:“王府的车仗,李总管亲自接,看来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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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前朝议政厅,渊政阁和御枢处大人议政之处。渊政阁是文臣六部的大员,御枢处则是军方的,不过平日御枢处都指挥使都在各军营后方,整个议政厅坐的都是文臣阁老。
端坐在最上方的就是摄政王刘扆。
去年的堤坝贪墨案本来随着摄政王失踪不了了之,如今王爷回来重新彻查此事,案子定了,处决这事起了纷争——幕后之人是威远侯,戚令。
这可是摄政王的亲舅父。
太皇太后前些日在宫中闹,意思皇上该到了亲政年纪。这就糊涂了,圣上今年才十二,总角之年,如何亲政?而且自王爷回京后,圣上又同王爷亲厚,一口一个叔父叫着,太皇太后无法,是要硬保亲哥,与摄政王对峙几日,如今闹绝食。
以孝逼迫王爷抬手放过威远侯一次。
“既是罪证确凿,威远侯杀,抄家。”
林大人心中惊骇,试探说:“王爷后宫——”
“林大人想替戚令伸冤?”
“下官不敢。”林大人忙说。
刘扆神色平平,声音不容置喙:“戚令罪行公布,不必等秋后问斩,今日便执行,其他的犯案官员就按拟定的发落。”
议政厅的阁老皆起身称是。
短短半盏茶功夫,摄政王不仅要了亲舅父性命,连带着犯案大臣几条人命,姿容冰冷坐在上方不知道想什么,一盏茶放凉了,小太监来侍茶,王爷突然起身,忙碌的众阁老立即起身看向王爷。
刘扆:“诸位大人忙吧,本王有事今日先行。”
“恭送王爷。”诸位大臣行礼。
等王爷一走,议政厅氛围才没刚才那般冷冰冰吓人,不知谁起了个话头,说:“自王爷回来,安抚了圣上重进议政厅,就没见这般早走的。”
“是啊,今日走的是太早了,看着还挺匆忙。”
有人老神在在点了句:“戚令马上成为刀下魂,躲着后宫吧。”
太皇太后想成当年朝堂听政的王皇后,却没有王皇后的谋略,只剩下胡搅蛮缠手段了。以往摄政王念孝道,不过是小打小闹,如今戚令敢贪赃,还是那么一笔巨款,一百五十万白银啊。
堤坝泄洪,数千数万条百姓性命。
该杀。
贪得无厌,还没有脑子,这也敢伸手。
诸位阁老各有心思,不知谁提了句:“听说王妃车架昨日就到了京畿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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