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王妃那儿是个好去处,磨磨赵墨性子。
“你跟我来。”李书说。
赵墨跟上,见师父去开王爷私库,点了八个太监,捧着宝库册子一一点名划拉,穿的戴的摆的,东珠玉石金项圈,光是做衣裳的料子就收拾了二十匹,还有用的,收拾了八大箱子出来,还有,他师父说:文房四宝。
李书想起来了,王妃是个哥儿,还会画画。
文房四宝,还有画卷,点了几卷收藏起来的名家画作。
“师父,王爷要送谁礼?这般隆重。”赵墨用他脑袋瓜只能想到一位,指了指天上。
李书睨了一眼,这傻孩子还知道不说出来,可是这样比划,心里这么猜测那就是犯了大忌,他说:“王爷送王妃的。”
“啊?”竟然不是送宫里太皇太后的。赵墨又吃一惊,见师父只是笑,心里正视刚才师父说的提议,师父不会害他的,这辈子他最亲的就是师父,师父就他一个孩子——太监自然是没有子嗣,养他这么大跟养儿子一样。
赵墨想了想,小声说:“主子很喜欢王妃吗?”
被他师父看的噤声。
什么情情爱爱,李书一个老太监不懂,说:“王妃总是占了个先机。”第一个身边人,王爷对待自然是不一样的,几分特殊。
“万一之后又进来了,王妃哪里斗得过。”赵墨咕哝。他还是觉得王妃那儿也不是长久地。
李书厉声:“你要是肚子里装着这种怠慢主子的心,先吃我一顿打。”
“师父我不敢了。”赵墨换了个说法:“咱们主子跟香饽饽似得——”
“香饽饽了十年,你见王爷身边有人吗。”李书拿眼神瞥了一堆东西,“连王爷床都摸不到,更别提这些赏赐了。”
王爷十五岁出宫,本来是要去封地,圣上留着王爷在京,封地一直没选好,那时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属意齐安,齐安地处偏远苦寒无比,也亏得太皇太后在诺达的堪舆图上找到这么个位置,王爷那时身上余毒还未清干净。
后来圣上驾崩,留下旨意让王爷辅佐小皇帝,摄政。
安亲王府王爷住了九年,后宅没有一位别说正经主子,连个暖床的都没有。权势赫赫的王爷,过去那些年难道没有心大的主动吗?王爷没这个意,谁能近王爷的身?
“赵墨,我跟你说,你不去王妃那儿我由着你,只是你心里再敢生怠慢轻视心思来,下一次你找死,你师父也救不了你。”李书神色无比郑重说。
他伺候王爷多少年,都知道夹着尾巴看主子心意做事。
赵墨见师父这般神色,吓得不行,当即噗通跪下来磕头说:“我错了师父。”砰砰连着嗑。
差不多了,李书才说行了起来吧。赵墨额头已经青紫渗血。不是李书心硬,做奴婢的,说话不把门迟早要死。
东西收拾好,李书亲自送王妃院子,赵墨跟着,快到了说:“师父,我听您的,伺候王妃。”
“不后悔?”
“我信师父不会害我,而且我今日进去也是得了先机,以后王妃这边锅灶烧热了,我再往近凑,到底不如王妃用熟的。”赵墨说。至于以后若是有侧妃进来,那就斗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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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归宁刚在新家坐着喝口热茶,这边寝殿都收拾过,但要住人了还得擦擦洗洗,下人们在忙,他就跟孙归芸坐在正厅休息,俩人也没说话,明河过了一会送了四盘点心和热茶,说是膳房孝敬的。
“?孝敬?”不是说走刘扆钱包么,咋还厨子孝敬。
明河解释:“王妃,府中份例跟宫里靠齐,膳房伺候的都是宫里出来的太监厨子,王妃每日有两盘点心份例,王爷则是四盘。”
孙归宁:懂了。
“你家王爷要是有一日想吃六盘,还要额外给钱?”他故意说的,杠精。
明河觉得王妃胆大,这般调侃王爷,战战兢兢回话:“王爷想吃多少,膳房都会送上,不敢怠慢王爷。”
孙归宁觉得吓着明河,这个玩笑没意思,他能当着刘长君面这么笑嘻嘻阴阳人,在王府下人跟前这么说玩笑开不起来,便收敛了情绪说:“哦,那要打点下赏银子吗?”
明河说可赏。
门外小太监通传说是李总管来了。
李书给他行礼问好,说是王爷赏的。孙归宁一看一大堆东西,只是一听‘赏’字就烦,他刚在明河跟前阴阳刘扆得了经验,这会压下心里火气,跟李书发火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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