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要被小王氏压?她不在意这些人心里怎么想,早都不在意了,她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这些人还不是要坐在这里讨好她,侍奉她。
王氏再厉害又如何,已经死了,现在是她的孩子她的血脉坐在龙椅上。
她喊喊小王氏如何喊不得了?
“刘扆呢?”戚宁像是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儿子一样,压着厌恶,面色露出很假的慈爱来,“这孩子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竟然成了婚,妻子出身是低了一些……”
坐在太皇太后下首的两排靠前的夫人便不闲聊了,做出认真聆听模样,脸上也露出端庄的笑容,捧着太皇太后说两句,不能说新王妃出身低,不能说摄政王消失成婚,便只能说:“听闻王妃快生了,我等给太皇太后道喜,到时候又有孙子抱了。”
戚宁大笑,笑着说:“可不是嘛,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如今才做上爹,叫人家笑话,说我不替他操心,实则真是冤枉我这个当娘的,刘扆自小就倔……”
太皇太后有了谈兴,大家便捧着聊,没人说:为何这个时辰了,新媳妇不进宫拜见婆婆。
只是心里想,对啊,摄政王妃呢?都快到大宴时间了,总不能这时还没入宫吧。往年摄政王不来慈宁宫可以说王爷是外男避讳一些,但其实懂得都知道,王爷与太皇太后母子感情淡淡的,不过面上顾全着,可今年有了王妃,王妃虽说是个哥儿,但也能来后宫,太皇太后可是王妃正儿八经的婆母,应当拜见的。
但没人敢问。
刚才圣上去了寿康宫,太皇太后脸都变了,现在谁敢提王妃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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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归宁同妹妹坐的是轿撵,刘扆在旁边走着。刘扆拍了拍王妃的手,意思坐好,说:“雪天路滑,这是我的轿撵,只是平时用不上。”
刘扆以前住清嘉轩有人风言风语,坐轿撵,也有人说摄政王排场大,比得上皇帝了。
后宫不提,前朝行走的大臣、宗亲,有哪个能有一副轿撵?
就摄政王地位高,与众不同。
孙归宁几次想说些什么,但不合适,一张嘴就是冷风不提,四面八方都是人,旁边坐着的妹妹,抬轿子的、侍女、太监,干脆闭嘴。
清嘉轩很近,从晋乾宫出来,穿过广场,往西走有个门,从宫道走,又有个门,进去没多久就是清嘉轩,前头是太子苑、后头是皇子苑,旁边是花园。清嘉轩面积不大,但位置蛮好的,门与花园拱门相对,能看到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不过冬日,花园挺萧瑟的,假山上还有些白雪残雪,挺好看。
轿撵落下,刘扆上手扶了阿宁。孙归宁早忘了刚才刘扆喊他‘婶母’的事,刘扆还以为王妃正生气,低头说:“不气了。”
“?”孙归宁扭头看刘扆,啥,哦哦哦,他想起来要说什么了,看了眼赵墨,赵墨一挥手,大家都落后他们三步,孙归芸跑到前头去了。
孙归宁跟着刘扆说:“你那会真生皇帝的气了?那股风气飘起来你就直接顺着?让你不住清嘉轩你就不住,说你坐轿撵排场大真就不用了?”
这不像刘扆。
刘扆听闻,笑了下,松了口气,这个啊。
阿宁还替他打抱不平。
孙归宁看刘扆轻笑,就跟冬日的雪化开一般很好看,他看了着迷一秒,只是还没有答案,拿手去戳刘扆。
“不住清嘉轩是嫌麻烦,慈宁宫手太长了,又很蠢,下了两次药,一次一位先帝庶妃‘迷路’在花园里。”刘扆说。
孙归宁:!!!
“什么东西?!”孙归宁这次是真生气了,瞪圆了眼睛看刘扆,神色特别严肃,“她给你下药?什么药,春药——”
“毒药。”刘扆说。
孙归宁其实猜到是毒药,但是因为慈宁宫是刘扆的母亲,他不想将人想的太坏了,但他又想到,刘扆小时候慈宁宫就给刘扆下过毒——
真有人恨不得儿子死。
刘扆死了,刘煜年幼,又是那么一副重亲情模样,太皇太后想做第二个王皇后,想插手朝政,外加上朝堂还有威远侯,还有戚家人。
“太可恶了。”孙归宁气的胸口起伏。
刘扆收起笑来,一手抚着阿宁胸口,“别气,都过去,别气坏了身体。”又连着说:“不管是羹汤还是点心,我都不会碰,这里有小厨房,至于那位庶妃也是平平安安送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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