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年,但今年又犯了,叔父说冰族人若是杀不绝,杀不到他们害怕,进我大晋的心不会死的。”
“得打的他们骨子里怕了,才行。”
孙归宁听刘扆说过,冰族放牧为生,气候恶劣,能种植粮食的土壤很少,若是人口繁衍多了,吃不饱总要来晋朝最近的寒州来杀、抢,寒州百姓忙碌辛苦了一年,存的粮食过冬,被洗劫一空,冰族跟过境蝗虫一般。
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冰族缓过来,又要卷土重来了。
刘扆对冰族很了解,怕是也有此预感,因此磨着齐衡性子,怕是齐衡要早早出征了。
二人到了九州,直奔慈宁宫住处,戚宁一看刘煜也到了,神色极为难看,到底还是维持住了表情,很是客气请人入座,就像齐嬷嬷猜的那般,戚宁是递台阶‘和好’的。
孙归宁脸上挂着客套的笑,装的二人‘从未生过间隙’,戚宁是慈爱婆婆,而他是孝顺‘儿媳’。
刘煜看的新奇,他从没见过婶母这样——都像是假人一般。
外人若是见了,谁也不会指责说一句婶母不孝顺的话。刘煜看戏似得在坐在那儿吃了点心,喝了茶,看婶母和皇祖母一来一回闲聊家常,偶尔嗯嗯两声,轮到他说:“建安爱睡觉,阿叔说小孩子这会一天要睡一大半时间才好,对身体好。”
“建安很可爱的,朕喜欢她,也爱跟她玩。”
“她脾气大,爱打人,以后朕护着她没人会欺负她。”
戚宁听刘煜现在口口声声都是妹妹,都是刘扆生的女儿,心里恨极了,便说那什么时候抱着长公主来,哀家瞧瞧。
刘煜顿时像是说错了话,看婶母。孙归宁笑眯眯说:“好啊。”
等退后,刘煜说真要抱建安过来吗。孙归宁脸上没了笑,刚才有些笑僵了脸,说:“只答应了,没说什么时候,等你叔父有了空再说吧。”
隔了两日,慈宁宫又传了一遍王妃,王妃中暑了,不宜走动。再后来,慈宁宫可以召见京中命妇来九州避暑。
慈宁宫也不宣王妃了。
比起跟孙归宁闲聊,戚宁自然是更喜欢那些命妇吹捧她。
孙归宁问是不是刘扆安排的,刘扆嗯了声,孙归宁有些担忧,阴谋论什么的。
刘扆笑着一手打着扇子,给阿宁送去凉风,一边说:“京中能得戚宁召见的这些夫人,不会以身犯险的,她们背后的家里最知道趋利避害了。”
“只是说说无关紧要的闲话。”
“你不喜欢被奉承,她很喜欢。那些夫人也以去九州陪太皇太后说话为荣。”
刘扆说到这儿,看了眼阿宁,说:“她以为先帝对她处处好,予取予求,是,最初是这样,后来她心思重,有了威远侯后,先帝就开始防着她,怕戚家变成了第二个王氏。”
“先帝重用我,一手提拔我,也是想压着她。”
刘煜其实很像他爹,刘璟是个重感情,又很优柔寡断的人,他一方面心里对什么都知道的很清,但戚宁闹一闹,哭诉一下过去她这位亲娘所遭受的苦楚,刘璟又会心软,会喊弟弟去跟母后赔不是,想做个和事佬。
弟弟挨了母亲的训,刘璟有点内疚又有点高兴,高兴的是母亲只在意重视他,内疚自然是觉得对不住弟弟。
所以赐了上林九园。
那些年,母子三人的相处,刘扆完全是那个‘平衡点’,一边要被刘璟用着压外戚,一边刘璟得罪了戚宁,刘扆去填坑背锅,刘扆对这位兄长感情也很复杂的。
他实实在在得到了刘璟给的权利、手足之情、地位,也乐意压着戚家,辅佐侄子刘煜。
但要说这份恩情能持续一生——其实从失忆时能看出来,刘扆变成刘长君,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碎片就是刘璟和刘煜父子俩,对他来说重要,但是一闪即逝,还是忘了,也没那么重要。
刘扆从那时候起,就不是刘璟的工具人了。
此时的刘扆没想起来刘长君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这一点,不过刘扆现在有了孙归宁,以前做工具人的状态与现在完全不同,以前为了大晋兢兢业业,背着骂名无所畏惧,他惩治贪官,用重刑,削藩,得罪了不少人,只为了让刘煜能坐稳一些。
他不在意自己名声的。
现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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