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宫里一颗百年的银杏树给劈烧着了,这树好多年了,前朝时就在,前朝那么不是东西,也没见树给劈着。
“听说是轰隆一声,树干直接夸嚓倒地,接下来一道闪电,着了!”
“说的跟你亲眼目睹一样。”
“我虽是没看见,但是我还知道,宫里也死人。”
“?这话可不能胡说,没听发丧啊。”
宫里的贵人主子要是没了,有些名号的,总要发丧。
“折肚子里的,从去年到现在就有三个了……”
“啊?!”
“这才多久,就、就——”
“所以说老天看不下去。”
“我看是。”说话的指了指上头,“不是名正言顺的,所以才造了这么多冤孽。”
“去,今上都不是名正言顺,谁还能是?”
“这话说得,谁是真龙天子你我定的?那看老天,反正老天现在气不顺。”
“太宗有两个儿子的,先帝在的时候也还好,没警示景象,为啥当今才亲政一年多就连连出现不吉之兆?”
“这……”
“好像摄政王一走,才——”
“那定是真的没错了,老天舍不得动真龙,怕伤着真龙,真龙离京才下了火。”
“这要烧死假的?”
“你们真是越说越邪乎了,赶紧走,别在我这儿说,省的牵累我下了牢,到时候把你们都供出来。”
大家听茶馆老板赶客也不急,只有哈哈哈笑,说:“你啊你,以前说王爷也没见你急。”、“真怕了?”、“怎么能不怕邪的?”、“行吧走吧,公道自在人心。”、“老天都看着。”
人散了,可流言没散,因为城中抓人,谁谈论惊雷,涉及到皇权就抓,百姓是越压越说的厉害,以前说摄政王怎么没人抓着下牢?
一下子就有了区别。
这股风气背后自然有人为推手的,但惊天雷电可是刘扆做不了假,他那会在去往北上的路上,他是离开了,但不可能京里所有关系真的放下,自然是有主事的人,伺机而动,时不时汇报情况。
刘扆一行人,低调入京。
他还在等,等一个早早铺好的契机,光有这次的‘意外’还不够,但天助他。
秋闱快到了。
冯三郎名叫冯佶,从小才华横溢,都说外甥像舅,冯家人提及来都是说:三郎以后和他舅舅一样,年纪轻轻就高中探花郎,到时候去京中做官,做大官。
苏逢江和冯家都是上州人,在上州有些底蕴家世,不算高,祖辈也出过官,但都是小官。苏逢江是苏家比祖辈还要高的官,高中后入翰林,之后到户部做过一段时间的官,那会都四品官了,结果想不开,调令到了地方,虽说还是三品,但到底比不了京官。
苏家人便感慨:可惜了,不然还能入渊政阁,以后进议政厅。
又跟冯佶说:你高中后踏踏实实,可不敢学你舅舅去了地方。
冯佶的母亲苏逢春不好当众辩驳丈夫,只有私下里跟儿子说:你读书天赋随着你舅舅,你舅舅不傻,他能考上探花,你应该多学学看看他。
意思不要听连科举都没考上人的‘金玉良言’。
这些长辈不如你,不是说多吃几碗饭就有了好经验,那经验也不过是多活了几年,他们自己的感悟,而科举、做官,他们连边都没摸到,信他们才要坏。
冯佶一笑表示明白。
母亲很有智慧的。
苏逢春便给在海州做官的弟弟写信,本来是想取取科举的经,弟弟在京中为官多年,虽说调令海州好几年了,但总会有人脉在京中的吧。总之试试。没成想,科举经验寥寥,弟弟说他看过冯佶写的文章,信冯佶靠自己能高中,不必杞人忧天。第二页是万青字迹,问的是冯佶可有订亲,有无本地看好的意中人。
这自然是没有的,苏家还想等儿子高中,择一门高门第。
信件一来一往,也不方便,万青在信中说的直接,第二封信便说:忠义侯府夫人是他的故交,家中有一位哥儿,伶俐好动,外甥喜静,也不是说定下来,只是姐姐随外甥入京时可以去侯府走动,看看小辈意愿,哪怕是不行也无妨,杜夫人善解人意很是开明,不会迁怒的。
婚事本来就是情投意合两家之好。
没成想还真定了。
去年定的亲,今年两家多有走动——按照门第来说,自然是冯家高攀侯府嫡哥儿。苏逢春携子住在弟弟旧宅,这宅院是弟弟做官时在京中买下来的,后来调任去外州也没卖掉,留有仆从修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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