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宁急急忙忙还得缝书包,刘扆说让底下人做,点了蜡烛动针线伤眼睛。孙归宁:“答应好的,不能食言,而且这剪裁都是底下人做好的,我已经很取巧了。”
刘扆便在一旁陪着,看阿宁艰难缝书包,看了一会,说:“给我吧。”
“?太好了,剩下的你来缝。”孙归宁将手里活顺理成章给刘扆,还把自己的顶针摘下来,亲自给刘扆戴上,“这边布料厚,你小心手。”
“我给你教。”
刘扆心想阿宁这缝东西水平还要给他教,行吧教吧。他听着。
于是皇帝下班夜里还得点蜡烛给孩子缝书包,何尝不是一种没体验过的娱乐。
皇后还在旁边说:“哇,你上手真快。”
“比我缝的针脚密。”
“我答应旻儿亲自给她缝,阿爹和爹都是爹!”
刘扆便笑,笑着就有点手抖,皇后拍他说你别笑好好缝,小心手。刘扆一边想你不说些逗趣的话我就不会笑,一边又不想阿宁安静下来,便只能忍着笑缝书包。
挺好玩的。
那书包,孙归宁都缝了百分之七十了,现在百分之三十落在刘扆手里,因为没有闺女干扰——下午孙归宁干活时,干一会要陪小孩说话玩笑,因此干的慢,现在夫夫俩全心全意缝书包,刘扆缝,孙归宁鼓励,但皇帝是个能一心二用且两方面都用的很好的人,因此效率直线上升。
缝完了。
孙归宁松了口气,“太好了,明溪,你拿着送到公主那儿,明日上课她能用上。”
“结束睡觉!”
刘扆摘了顶针,真是用完了就不理他了。他拍了拍阿宁屁股,说睡觉。
孙归宁:……我看你就不是纯睡觉。
他困了,往刘扆怀里钻,含糊说:“只能一次,我答应了旻儿,明日咱俩都送她上学,替你也答应了。”
刘扆低头看阿宁困得迷糊,只剩下心软了,亲亲阿宁额头眼皮,“乖阿宁,快睡吧。”
下次吧。
公主上学时间和在王府时一样。这是王妃当时定的。
早上是九点到校。冬令,哪怕是天阴沉,也算是彻底白日。九点上到十一点半,一节课半个时辰,也就是一小时,中间休息半小时一炷香时间,早上两堂课,文化课。
十一点半摇铃,吃饭午睡,下午两点开始,一节体育课或者音乐课,轮着来,上到三点半就结束。
这课程表发下去,十八家都嘀咕:看来真是陪公主玩闹了,根本不是真的进学。
如今少儿启蒙以后便很严厉,寒冬酷暑,闻鸡起舞,书卷不离手,哪有这个时辰才开始念书的?幸好皇后身边公公暗示过,若是科举苗子便别送宫里了。
也不算耽搁家中子弟。
早上时间这么松快了,各府还是严阵以待。
像是黄修之黄大人家,定下来后,前两日,府中老太太便喊:给六郎新衣做了没、六郎的母亲你给孩子教教规矩、六郎快到祖母这儿来马上就见不到了,心肝肉肉六郎诶小小年纪要入宫上进了,这要吃了大苦头。
再前一日,黄府收到作息表。黄修之大人递给母亲看,安母亲的心。
老太太前一日才哭过——家中嫡长孙,乃至儿子读书求学,都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回来后累的能倒头就睡,哪里还有时间陪她说话?
今日就看到孩子每日早早回来。老太太:……
蛮好。
也松了口气。
黄府六郎前头有四位哥哥,两位哥哥都挺成才的,也不用六郎顶门户,因此六郎刚出生就被老太太抱在膝下,想含孙弄怡,自然不在意孩子进学如何好,只要乖巧伶俐,能陪在她身边就成。
黄修之是个孝顺的,他公务繁忙不能陪母亲,父亲又早逝,该他的小儿子陪母亲身边。
因此在教育小儿子上,还是比较纵容的,有时候看不下去骂两声,他母亲都得护着六郎,说他。黄修之便睁只眼闭只眼。如今送六郎入宫念书,他心中也略松了口气——
其实他本人心里也怕母亲把六郎溺爱纵容成了纨绔。
宫里严管一下也好。
黄大人便暗暗想,幸好当日赵公公给说明了情况,他改了主意。有圣上皇后做借口,母亲也不能说他不是,这进学可是好事情,轮到了他们府邸,那是无上的殊荣。
早上辰时,六郎在祖母那儿已经被叫醒了,穿戴一新,头上还戴着一顶锦帽,这个时辰也不算早起——黄六郎平时就是这个点起来的,如今也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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