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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伤害了你,我只是希望你开心。”
沈菩然蹙着眉头,他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显得苍白,“你到底又做了什么,我要去看!”
“小菩,你看了会害怕。”
“我要去看!”沈菩然从秽怀里站起来,他本来就孱弱,这段时间食欲不振就更瘦了,情绪起伏太大就容易喘不上气。
沈菩然扶着额头,他有点头晕。
“好,我带你去看。”秽抱着沈菩然,黑雾纤细拉长,化出两根触手,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帮他缓解头晕,就像云朵裹着月光,温柔得像对待一片羽毛。
灾变
祂永远都不会拒绝沈菩然。
文明的史书中,对同类残忍才是人类的天性,祂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于是用人类创造出来的方法,来惩戒僭越的人类,
于是,正义的裁判施予了最严酷的惩罚,
那是……
扭曲的地狱。
黑沉沉的,四下寂静,一丝光都没有。
连月亮都吞没了。
沈菩然的小腿悬在半空,视线往下望去,只有一片纯白的大地,可以看见那些已死之人。
这些人站着吗?不对,是定在原地。
“这……这是……这到底是……”眼前的场景过于骇人听闻,沈菩然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是捂着心脏一直在抖。
王中亚跪在地上,双手束缚在身后,无数张扭曲的鬼脸,沸腾的油锅被重叠的鬼脸举起,从高处倾泻而下,滋滋滋,焦香弥漫,他脸上的血肉,一瞬间骨肉分离,剥皮抽骨。
“啊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好痛……”
涕泗横流中哀嚎声不断。
凄厉声此起彼伏。
沈菩然的父亲也躺在地上,来回翻滚,他的脸色时而惨白如纸,时而青红交加,肉体之下似有什么在游动,就像无数的泡泡要从底下破壳而出。
皮肉被拉扯到极限,血管清晰可见,噗呲一声,刺肉而出的,是他的骨头。
骨头化作利剑,贯穿自己的皮肉,就像炸开的河豚,尸体被自己的骨头钉死在地。
江小兰的手掌反转,五指像融化的蜡像和脸黏在一起,永远保持着扇耳光的姿势……
叶云芊也是,她用剪刀剪下了自己的舌头,然后吃了下去……
好多人,密密麻麻,只要是过去中让沈菩然感到一丝不快的,都在被惩戒,他们死去,又再次活过来。
周而复始,经受不断的折磨。
他们在苦苦哀求停止折磨,甚至祈祷死亡的到来。
一如沈菩然哀求他们。
新的血和旧的血混合在一起,构成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味,很浓很浓,腥风扑面,淹没了鼻腔。
沈菩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生理性的反胃,他蜷缩在秽怀里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几滴悬挂的涎水,被秽轻轻擦去。
然后,他更多的是混乱了,脑子里全是雪花和乱码,一团乱,这些人分明已经去世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细碎的头发洒下,纤长微微翘起的睫毛,带下晶莹的汗珠,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他紧紧抓住秽的手,说不出话。
沈菩然直挺挺栽了下去,前面没有支撑物。
铺天盖地的黑色褪去,月光照常照耀。
淡青色的天幕下,秽接住了从屋顶跌落的沈菩然,玫瑰盛放,依旧散发着芬芳,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看见的。”
————
沈菩然高烧了两天,时醒时睡,醒着的时候也迷迷糊糊的,大部分时间在说胡话。
第三天下午,他终于清醒了一些,秽温柔的喂他喝水。
沈菩然喝了水,眼泪不停的流,“那些人,是真的吗?”还是噩梦,或者幻觉。
“是真的。”
沈菩然抓紧了被子,“可是、可是……”沈菩然颠三倒四,组织不好语言,但秽还是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他们是别的时间线的人,对我来说,时间线没有区别,我把他们找出来,这是惩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久病让沈菩然的唇色淡了,显得愈发苍白脆弱,就像一尊脆弱的玉雕,透明得近乎要消散了。
“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让你看见的。”
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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