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李匀回过头来,“挣的都是可都是买命钱,你们刚来,肯定受不了。”
说着,他离窑远了很多,坏笑着,“带你们体验一下,哈!”
确实是受不了,方渺只觉得自打自己下车来这后,一直都在热浪里,尤其是刚刚走在这窑边。
如果非要形容有多热,那方渺用他期末考了75分(!)的语文水平来形容:
大夏天里自己身上裹了一层厚厚的保鲜膜,靠近窑边,就是再加上一桶热水浇在了身上。
不过好在,很快,他们就离正在烧的窑远了,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是两间石棉瓦棚——工人们住的地方。
这里不是那么热了,蒋昭延放下心来。
但进去之后,方渺更是震惊至极。
棚里面简陋的床排排并着,成为一个几米超级大床,只留下一米宽的过道,床上还有三四个人正在休息。
“你俩就睡这。”李匀指了指靠墙的一块地儿,“你俩先收拾着。”
说完,他便走了。
蒋昭延将方渺放在了属于他们的那块儿地盘上,立刻把方渺的腿抬起来仔细查看。刚刚碍着别人在,他没及时去看方渺的腿,怕人家嫌他们事儿多。
方渺的腿上,刚刚那块被热气喷过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红了。
“痛不痛?”蒋昭延低着头,拇指抚摸过方渺那块红红的皮肤。
方渺摇摇头,感觉小腿被蒋昭延摸着痒痒的,他见着蒋昭延那么担心,半跪着起来了,把额头抵在蒋昭延胸膛上,“那窑里好热,你以后都在那干活嘛……”
“不是很热。”蒋昭延安慰着方渺,“再过一个月,天就凉快了……”
“嗯……”方渺小声应着。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还是一二十个人住一间房,他有些不太能适应。
可是,总归是好的,有床睡还有钱,总比睡桥洞去要饭好吧。
“你能不能还像昨晚那样亲我一下啊。”方渺撅着嘴巴小声说话。来到一个新地方让方渺有些不安。
蒋昭延没想到方渺突然来这么一句,他警觉地看向四周,屋里那几个人开着风扇闭着眼睛,并没有留意他们。
“不行吗?”
方渺抬起大眼睛,他的头发汗湿,贴在白净的额头上,因为天气热,脸红红的。
确保周围不会有人看见他们,蒋昭延低头在方渺额头上碰了一下,随后皱皱眉头,“不行。”
“不行就不行呗。那么凶干嘛。“
“昨晚的事不能跟别人说,以后别当着别人的面说亲嘴这事儿。知道了吗。”蒋昭延低声教着方渺,怕方渺不听话,又说,“你这么小就想着亲嘴,害不害臊。”
亲个嘴巴怎么就扯上害不害臊这事儿了,方渺有些不服气。
方渺长那么大见过不少人亲嘴,除了夫妻情侣,哥哥亲亲弟弟,大人亲亲小孩什么的……
方渺忽略了后面那些个年龄差别。一直认为很亲近很亲近的人也可以亲嘴。
亲近的人亲个嘴巴又没啥,他和蒋昭延可以算是一块儿长大,第一次弄脏的小裤衩都是蒋昭延给他洗,他也不觉得害臊啊。
再说了,蒋昭延不才比他大一岁嘛。
“听到了没?”蒋昭延语气严肃。
方渺挠挠脸蛋:“知道了知道了。”
话音刚落,洗干净的李匀就走了进来。
一双板鞋被扔在方渺的腿边。
“小朋友,给你的鞋。”
蒋昭延捡起那双鞋,是一双旧的,但是刷得干干净净,比方渺的脚大一些,但是总比顶着脚的好。
“谢谢匀哥。”蒋说。
“是陈哥啊,要谢就谢陈哥。”
李匀这个时候已经冲洗干净了,二十多岁的一张脸,蛮帅气。
他的发梢聚着水滴,一双眼睛眯着正在给方渺穿鞋的蒋昭延。
方渺故意将眼睛睁得超级大,对上去。
“少装可爱。”李匀一脸严肃,“鞋给我穿好了,再这样背着,像什么样!”
“动作麻利点,赶不上饭了今晚就饿着去给我上窑。”
我都给你看了
方渺跟着蒋昭延出去时,外面的人正在排着队去领盒饭。
这些工人大多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一些工人刚从窑口里出来,浑身裹着灰白窑灰,沾着黑泥和窑渣。
排队最前方,有一个推车,推车里整整齐齐摞着塑料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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