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华的手艺很是不错,那道羊肉汤做得极好,沈阙不禁喝了好几碗。
“听正清说,你是他打寒假工时的老板?”
沈阙瞥了眼蒋正清,“是,但我们之前就认识了。”
“这样啊,还要你往这跑一趟,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
徐知华对面前的人挺有好感,气质不错,谈吐不错,性格也讨喜。一顿饭下来,和沈阙一聊,好感更甚。
这房子小,就两个卧室,至于晚上睡觉问题,徐知华搬出一床被子放在了蒋正清的床上。
蒋正清看了直蹙眉头,“我睡沙发。”
徐知华瞪了他一眼,将他拉到了一边,“别人小沈大老远跑这拜年,你饭桌上板着张脸,一个劲的喝梅子酒也就算了,现在还犟,像什么话。”
“妈,我不习惯和……”
徐知华嗔道:“又什么不习惯的?也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又不是要你和一个黄花大闺女躺一起。”
蒋正清一听,欲言又止。
就这样,两人躺在了一张床上,当然隔着楚河汉界。
“至于吗?”沈阙不禁觉得好笑。
蒋正清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阙也叹了口气,“气性怎么越来越大?你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种占别人便宜的人。”
他话刚说完,蒋正清冷笑了一声,伸手就把灯关了。
沈阙心里暗骂了一声,躺在被窝里,心觉得累。
蒋正清还真是难哄。
到了晚上,那羊汤开始作祟。
沈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身体里那股燥热搅得他心烦意乱,可偏偏旁边还躺着一个酒量不行的和尚。
他叹了口气,手探进被子里,开始为自己纾解,可折腾了半天,依旧没有用。他深吸一口气,侧身看上一旁睡得端正的人,声音有些沙哑,“蒋正清。”
可一旁的人依旧没动静,沈阙咬紧了牙关……
蒋正清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扰醒的。
确切地说,不是醒,而是意识浮在梦与现实的交界处,沉沉地坠不下去,也浮不上来。梅子酒的后劲闷在身体里,惹得他心烦。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在朦胧中辨认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以及一声极轻的、沙哑的喘息。
沈阙……
他怎么又在自己梦里?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扼在喉咙里,闷闷地往外溢。蒋正清觉得自己应该醒来,可意识黏在梦境里,怎么都挣不脱。
被子被掀开一角,凉意钻进来,又很快被一团温热取代。有什么覆了上来,压住了腰腹,沉沉地,却不让人难受。
梦都是没有逻辑的,他迷迷糊糊地想。
所以沈阙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的体温才会这样清晰,隔着布料烫在他的皮肤上。
“蒋正清。”
那声音近在咫尺,听到他不禁耳朵发烫。
他想应,嗓子却发不出声。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探进了衣摆。指尖微凉,划过他腹部的时候,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从脊椎底部升起来,酥酥麻麻地往上爬。
梦境开始变得不受控制甚至他的感官不断放大。
他睁开眼。
月光正从窗户爬进来,落在沈阙身上。
他扬着脖颈,脸上泛着情动的红晕,一双桃花眼含着水光,像带着无形的钩子,紧紧锁在对方身上。月光给他镀上一层薄纱,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随后,他见沈阙轻喘着气,低下头,世界便只剩下了指尖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蒋正清的思绪骤然断线,像有什么在脑海中无声炸开。
他的手落在那截窄瘦的腰上,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仿佛被某种本能牵引着,便身不由己地随之沉浮。
这个梦,怎么这么真实?
某个瞬间,沈阙整个人晃了一下,慌乱中攥住他的手臂,指尖深深陷进去。
“你他妈收着点。”
声音是哑的,尾音像浸透了什么,连骂人的话都变了味道。
蒋正清咬紧了牙关,只能缓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阙猛地俯身抱紧了他,整个人绷成一张弓,闷闷的声响落在他耳畔,滚烫的气息拂过颈窝。怀里的人在微微发颤,汗湿的皮肤贴着,分不清是谁的体温更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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