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动作一顿,微微蹙起了眉,“你干嘛?”
“这段时间我妈那边住院的……”
沈阙将银行卡扯过来丢到了一旁,“靠,小蒋你他妈真是个死心眼啊?你现在身上能有几个钱?”
“我炒股挣了钱的。”
“那你也自己留着,我沈阙养十个你都够用。”
蒋正清勾了勾唇,还想说什么,就被沈阙狠狠瞪了一眼,可随后手却不老实地往他睡衣里钻,眼神带着几分暧昧,“不过,你要是硬要还的话……”
蒋正清耳朵瞬间红了,连忙摁住他作乱的手,“我明天还要见客户。”
“哈哈哈哈哈,行,不逗你了。”沈阙收回了手,抬手关掉了自己一旁的小台灯,“睡觉吧。”
蒋正清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五味杂陈,他目光落在被沈阙丢在一旁的卡上,半晌后,他还是把它放在了沈阙的床头。
就这样转眼间京城迎来了四月的雨季。连续好几天都下着雨,空气里全是潮气。
蒋正清变得越来越忙,加班回来还要忙着写论文,每天都很晚才睡。
而沈阙注意到蒋正清走路时右脚落地比左脚轻一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他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晚上蒋正清洗完澡出来,步子明显比白天慢了一拍,沈阙没说话,等他躺下关了灯,闭着眼等。
半夜沈阙听见浴室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他睁开眼,在黑暗里坐起身。
他走到浴室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蒋正清坐在马桶盖上,裤腿卷到膝盖,正低着头往脚踝上贴膏药。
沈阙推开门的瞬间,蒋正清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他,手却下意识地去挡,可沈阙蹲下去,强硬地伸手把他的裤腿又往上推了一些,露出脚踝上一小块泛红的皮肤。他没抬头,只问:“这怎么回事?”
“没事。”
沈阙脸瞬间冷了下来,“蒋正清,我没和你开玩笑。”
蒋正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之前打羽毛球受的伤。”
“什么时候?”
“上个月,就是和钱曜他们玩的那次。”
沈阙沉默了半晌,朝他伸出了手,见他没有反应过来,便伸手抢走了他手中的药膏帮他贴了上去。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当然。”
次日一早,沈阙硬是拽着蒋正清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细致按压检查完他的膝盖,眉头轻轻皱起,站在一旁的沈阙见状,心瞬间揪紧。
“膝盖以前受过外伤吗?”
“早年打羽毛球拉伤过。”蒋正清轻声答道。
医生了然点头,缓缓说明病因:“旧伤劳损没有养好,再加上连日淋雨受凉,寒气侵入关节,才会反复酸痛。”
沈阙听完眉心拧成一团,侧头看向故作无事的蒋正清,“之前怎么没见过这种情况?”
话音落下,他猛地想起蒋正清刚从泊南回来时,走路便一瘸一拐。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拿到药后,沈阙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蒋正清试图缓和气氛,笑着说了句玩笑话,沈阙也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茬。
直到从医院出来,雨还下着,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顶棚上,汇成细流沿着边缘淌下来。沈阙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蒋正清,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蒋正清,有时候我发现你不仅倔,还有些大男子主义。”
蒋正清愣了一下:“嗯?”
沈阙的目光落在他腿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喘不过气来。
“我明明比你大七岁,可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扛。”
雨声落在两人之间,把周围的嘈杂都隔开了。蒋正清垂眸看着沈阙,片刻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道:“好了,呼呼毛。”
沈阙眼里的那点温情瞬间碎了个干净。
啪——
他毫不留情地拍开蒋正清的手,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皮痒了,没大没小。”
蒋正清缩回手,老实认错:“错了。”
沈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时间,语气缓了下来:“到饭点了,走吧。砚秋阁,我订好了。”
“好。”
砚秋阁的灯光暖黄,窗外雨声绵密。菜一道道上来,沈阙把桂花糕推到蒋正清面前,“我俩也好久没吃过了,你尝尝看,味道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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