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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阙看着他这副又可怜又可恨的模样，叹了一声，没再计较。他站起身，低头看了孟远霖一眼：“别喜欢他了。”
“为什么？”
沈阙轻啧了一声。
还能怎么着，他对小蒋余情未了呗。
“反正就别喜欢了。”
孟远霖别过脸不说话。沈阙也没再劝，转身往回走。走到拐角时，余光瞥见走廊另一头，蒋正清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昏黄的灯光落在蒋正清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目光却落在沈阙的身后。
沈阙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孟远霖还蹲在那儿，像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
“放心，没欺负他，是你家小朋友自己往我袖子上蹭的。”沈阙慢悠悠踱到蒋正清面前，嘴角噙着笑，抬了抬胳膊，示意袖口那片湿痕，“你这眼光……还挺会挑的，哭起来都这么招人。”
蒋正清收回目光，微微蹙起了眉，“他哭不哭，跟你没关系。”
沈阙淡淡一笑，“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拒绝了他吗？”
走廊安静了一瞬。蒋正清垂眸看了他一眼，他笑了一声，“沈阙，我是拒绝了他，所以呢？你在这得意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对你现在还念念不忘吧。”
沈阙没恼，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歪着头看进蒋正清眼底，“你说我得意就得意吧，我现在还没吃饱，就不陪你演苦情戏了。”
自从那天的聚餐后，沈阙的心情好了不少。
具体好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大抵是蒋正清呛他的话，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让他起了他们还有可能的心思。
他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转了半圈，想起蒋正清说这话时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手机嗡地震了一下，谢宥安发来一条消息：今晚酒吧凑了局，来不来？
沈阙看了一眼，欣然答应下来。
他到的时候，卡座里已经热闹开了。齐绥揽着谢宥安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浑话，被谢宥安肘了一下才收敛。江澜正在洗牌，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沈阙今晚格外放得开。齐绥递过来的酒他来者不拒，谢宥安起哄让他连干三杯他也照单全收。江澜在旁边看了几轮，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杯口：“差不多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沈阙拨开他的手，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齐绥凑过来嘿嘿一笑：“沈哥今天心情好？”
沈阙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我哪天心情不好了？”
“是是是。”
酒喝到后半程，沈阙彻底没了分寸。散场时他脚步已经飘了，齐绥只好无奈提前把他送了回去。
叮——
电梯门开，走廊灯应声亮起。沈阙被齐绥深一脚浅一脚地扶着走到自家门口，齐绥原本打算把人扶进去，但沈阙却一个劲地赶他走，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家里打来电话，有急事要处理，便只好再三叮嘱后，才转身离开。
走廊灯白得晃眼，沈阙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仰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
他摸到自家门口，手指按上密码锁。
滴——滴滴——
连续三声错误提示，锁面红灯闪了闪，他蹙着眉又输了一遍，还是错的。
“操……”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晃了晃脑袋，又弯腰重复地试了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蒋正清走了出来，身上长款大衣还裹挟着室外夜晚浸来的凉意，抬眼的刹那，狭长走廊里仿佛骤然静了下来。
他目光落定，正看见沈阙弯着腰，手指反复在他家门锁密码面板上按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输入密码。
“你在干什么？”
沈阙被他这一声激得酒醒了大半，转头看见蒋正清站在几步之外，神色不明地望着他。他下意识想直起身，腰却酸软得使不上力，整个人往门框上歪了一下。
蒋正清皱了皱眉，几步走过去，伸手扶了他一把，沈阙借着这点支撑站稳，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嘴里呼出的热气都带着清酒味：“小蒋……”
蒋正清蹙起了眉头。
“你这又是唱哪一出。”
他刚说完，沈阙却牢牢搂住他的腰，整个人毫无章法地往他温热的怀里钻。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蒋正清颈间，他脑袋昏沉地蹭着对方的肩窝，可蒋正清却僵在原地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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