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出去以后,沈长寂一身修长伫立在此,他瞧着地上,慢慢蹲下身,看着白佑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身体,缓缓抬手,目光从头到脚,细看向下,一双本就暗淡的眸子,越变越深,燎火燃起。
白佑双眼快要紧闭,这时候嘴里轻开,对沈长寂虚弱道∶“没事……”
沈长寂淡淡垂眼,将自己惨白冰冷的手指收起,扶着膝盖起身,句话不说朝着一旁齐离火走去。
齐离火刚从墙缝里出来,靠墙捂着身体,看向朝他杀意逼近的沈长寂,呵呵道∶“…原来,计在这里。”
白佑闭眼,心中冷笑,耳边骤时传来巨响,是他们两人斗殴在一起。
齐离火和沈长寂的斗争不再是简单粗暴的打斗,而是至阴邪祟,和奇门遁甲的两面冲突。
他们打架废话不多,招招致命,周围满是碎石崩裂,房梁坍塌的声音。
但有一点很明确,就是这边阴气颇重,齐离火的奇门遁甲,明显要落下风。
剧烈风息,水淹没,金石拓,土河车,招式太大,房屋摇晃。
齐离火能感觉得出沈长寂的邪门,并且是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开始。
他不是恋战之人,自知不是对手,轰炸了自家别墅,便趁乱离开。
房屋倒塌,沈长寂没有去追,而是留在了别墅,将重伤在里面的白佑带出。
他将人带到了安全的平地放下,手指伸向衣口,想看看白佑身体。
白佑虽然闭着眼,但还是先一步把将他抓住。
沈长寂视线安静,沉默中,能听出心疼的语气∶“我看看。”
白佑将他的手推开,佯装无事∶“…睡一觉就好了。”
以及,他不想让沈长寂碰自己身体。
现在拒绝他,没问题,他不会生气。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刚和自己做了好几个小时,被饿醒的人,会带着满身疲惫,专门跑八百里地,去到齐离火家里,特意被打没半条命,就为了演戏给他看。
没人会相信。
而沈长寂只会觉得真相是,齐离火秉性恶劣,趁着他不注意,绑走了自己,深夜虐待,还一度要将其杀死。
这一切,都是齐离火的错,跟他白佑,没有关系。
白佑安静缩着,沈长寂看他这样,也不为难,起身,将人抱走。
白佑双眼闭着,沉默不言,但心里却清明。
钉子在手,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沈长寂。
给他等着。
我救你
白佑被沈长寂带回了家里,他身上的伤势很多,虽说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但多多少少,还是得处理。
白佑本人是有洁癖,处理之前,他要先洗澡,将自己这一身肮脏血迹洗去。
沈长寂抱他去浴室,身体躺在浴缸里面,白佑念着自己大腿肉里还钉着那根棺钉,本是想趁着洗澡的时候抠出来。
但看沈长寂坐在一旁放水的样子,隐隐感觉……他要帮自己洗澡?
那可不行。
白佑费力向上撑了撑自己身体,脑中犹豫一下,悄悄抬头询问∶“沈……哥?”
沈长寂目光朝他看去,抬手,摸了摸白佑脸侧被淤血所凝固的白发,轻声∶“怎么了?”
白佑有点想叫他出去,但貌似无法理直气壮,所以只能用过往的招数,拽了拽沈长寂衣袖,委屈巴巴∶“……我饿。”
沈长寂看他一脸委屈望自己的模样,心中融化,蹲下来,身姿和白佑齐平,手指擦了擦人脸上的血迹,说∶“饭我已经做好了,等洗澡再包扎一下就带阿佑去吃,好不好?”
早在几个小时前,白佑就跟沈长寂说过饿,现在这会儿想要他离开,就得格外强调∶“……真的饿了,能先拿来给我吃几口吗?”
他这受了伤又空着肚子,沈长寂很难不对他心软,轻摸了一下白佑的头,对他道∶“好,我去热一下就装一碗来,阿佑乖乖等我。”
白佑在他手下点头,沈长寂起身,出去,去把做好饭再菜热一下。
白佑偷偷目送他离去,人一走远,他就立马将手伸向自己大腿,咬牙忍痛,将那才埋进去的钉子,硬生生,从血肉里挖出来,在水里洗干净,就偷偷藏进了一旁的瓶装沐浴露里。
弄好后又缩回浴缸,抱着自己,疼得几乎有些喘息。
终于冒着风险将这些事情做完,白佑早已累得身心俱疲,现下钉子也已经藏好,便再没什么顾虑,靠着浴缸,慢慢闭眼,就这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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