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白佑常年住在谢墨所在的区域附近,白佑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不能解决的就去跟谢墨告状,告完状谢墨会帮他处理。
毕竟凡人寻求长生本就违反天道,谢墨帮他处理是份内工作,所以这些年来,白佑在他手底下,过得还算安生。
因为当年的教训,白佑后来总是小心谨慎,常年任务在外,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他也会乔装打扮自己,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当初抓走白佑的那个邪修,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临走前对方又是重伤,白佑也不知道他还活没活着。
不过他当初那么追求长生,但凡留有一口气,是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死掉。
白佑靠着窗外,目光浅浅透过玻璃,神色看上去有那么些疲惫。
这段时间,他都小心谨慎地在沈长寂身边演戏,精神紧绷得不能再紧绷。
这下对方不在身边,短时间内不会被打扰,终于得以放松。
白佑也缓缓闭上眼,总算是,可以稍微休息那么一会儿了……
……
一片枯木。
远处的乌鸦站在枝头啼叫,迷蒙的雾气笼罩着树林。
一抹身影被捆绑在树上悬吊,那人一身狼狈,手腕处被刀刃割开了深长口子,伤口处敷有防止愈合草药,释放着缕缕鲜血,往下滴答。
彼时的白佑双眼憔悴,衣裳肮脏,失血到意识疲惫。
他的悬空的脚下摆着口大缸,缸里承载了大半,是不知道流了多少才成。
乌鸦满天飞鸣,一位穿着破烂黑袍的男人坐在树下,他用缸里的血笔笔画着脚下符阵,神色猝然,一副走火入魔模样。
“……长生…我要长生!我一定要长生……!”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他趴在地上,落下数笔,在那复杂凌乱的符阵中,待绘画完整后,他整个人躺在阵中间,头仰着天,嘶哑的声音阵阵低笑,忽然喊道∶“阵起!”
红光一瞬闪烁,阵法如妖魔般飞舞,在人眼前缭乱一阵,又在一瞬卡壳,接着如玻璃一般,尽数破碎!
无数碎片在鬼牙子眼前坠落,他眸中恍惚,趴起来检查那些失败的符文,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他发疯着拽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嘶声鬼叫一阵,过后又忽然跑到白佑脚下,吵吵∶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家伙就能长生?为什么能活的是你而不是我?!!”
白佑轻蔑的眼角看着低下发疯的鬼牙子,虚弱的冷笑一下,朝人脸上∶“呸——”了口气。
谢墨史诗级救场
鬼牙子脸上沾上白佑吐来的口水,目光依旧狠瞪。
他快要走火入魔,心神具碎,怒气冲冲砸了拳旁边大树,接着就低头埋进白佑脚下那口缸里,盛了碗缸里鲜血出来,先是喝了一口,后拿出毛笔,又趴回地上,继续研究那新的符阵。
白佑冷眼朝他看着,因为自身失血过多,头脑又开始产生晕眩。
被抓住的这些天来,他手腕上的伤口没愈合过,身体也始终被悬吊着,已经不记得自己晕过去多少次。
也不指望那些个畜牲队友来救他,毕竟他会落到鬼牙子手上,有大半的功劳,正是来自于自己队员。
白佑双眼失去焦距,意识开始昏沉,又要昏睡,恍惚之际,一片猩红的枫叶出现,在空中翻转数圈,摇摇晃晃,落在了白佑脸上。
白佑抬了抬眼,见到这抹猩红,回过神来后,他又缓缓闭眼,没忍住,忽然一笑。
地上鬼牙子貌似也感觉到什么异常,抬头警惕地看了周围一圈,平静如常,没有任何动静。
他回头,凶道∶“笑什么笑?!”
本就虚弱,白佑笑得都快没气,提起一口,艰难说道∶“…居然是你来……”
又是数片枫叶凭空出现,摇摇晃晃,从空中坠落。
这下鬼牙子终于感觉到不对,四面八方有股莫名的威压袭来,有人的脚步在逼近,压得他汗毛竖立,喘不过气。
他站起身,全面警惕着四周,如临大敌∶“谁?!不妨出来说话?”
树林安静,无人回应,但那抹威压仍在,脚步依旧寸寸踩在他心头,不急不慢。
鬼牙子心中绷紧,摸了摸袖子里的武器,只是还没看见人物,一股莫大的力量袭来,将他人抽飞出去,砸碎了白佑脚下血缸,撞在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树。
血缸碎裂,鲜血溢出,被黑色的土地疯狂吸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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