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鱼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小声说:“我知道的,我懂得。”
他就是第一次听有点怕,特别是祝宇的事,他从来不知道一只虫子居然可以这么可怕。
但他也没有想过要指责巫寻川。
巫寻川轻笑:“小鱼真的懂吗?”
“懂,我懂。”
谭小鱼吸了吸鼻子,笨拙的转移话题:“那,那时间到了之后呢,大家不会发现他们被蛊虫寄生了吗?”
巫寻川亲了亲谭小鱼的嘴唇,随后擦掉他的眼泪才说:“这种蛊虫在水里繁育,到了繁育的时间会下意识寻找水源,但一只蛊虫繁育不了,所以,它们会死在水里,成为人们口中的意外。”
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家人被蛊虫代替了一年多。
同时,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家人早就死了。
“就像今天那对夫妻,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孩子好起来了,这就是他们的希望。就算一年后孩子意外死亡,也算是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不至于让他们崩溃颓废。”
巫寻川:“寨子里的人看重孩子,很多人会因为孩子生病受折磨又毫无办法而崩溃,甚至是死亡。”
死对人来说并不可怕,看着最爱的人被病痛折磨而自己毫无办法才是最可怕的。
他只是在以另外一种方式救人而已。
巫寻川的眼神很沉,沉的像一口毫无生命力的枯井。
谭小鱼伸手抱住他,小声问:“那你呢,他们都在为亲人活下来了而高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他们已经死了,那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用这样的方式治病救人,内心一定会受折磨的吧?
听到这话,巫寻川有些意外的看着怀里的人,眼里又重新染上笑意,低声问:“小鱼心疼我?”
谭小鱼愣了一下,撇嘴说:“才没有,我,我就是好奇。”
巫寻川怎么会看不出谭小鱼的想法,他直接把人从躺椅里抱起来自己坐进去,再把谭小鱼放在自己身上说:“也不算是一个人,祝宇也知道这件事,我们是族亲,他阿爸让我教他养过蛊。”
寨子里有很多青年都会养蛊,只是,他们父母传的蛊虫比较单一。
而他的蛊虫种类是整个寨子里最多的,不管是救人的还是杀人的。
至于难受?
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很难受,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对方。
可看对方因为家人病好了而满是欣喜的眼睛,他又把倒嘴的真相给咽了下去。
谭小鱼猜到了。
之前祝宇说过巫寻川杀了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谭小鱼趴在巫寻川身上,反应过来后飞快的下去了。
他站在椅子边上,伸手摸了摸因为好奇而坐起来的巫寻川胸口,有些担心的问:“那,那你是不是又放心头血了,我刚才趴在你身上是不是压疼你了,给我看看?”
我好爱你
说完谭小鱼就拉开巫寻川的衣领去看。
他睫毛还是湿湿的,没控制好用力,一下撞在巫寻川锁骨上。
感觉到锁骨上的湿意,巫寻川笑了,低声说:“没有,它不需要我的心头血。”
“那就好。”
谭小鱼偷偷摸了一下被撞疼的额头,也看到了巫寻川胸口的状况。
伤口结的痂掉了后露出淡粉色的皮肤,没有添新伤。
巫寻川:“小鱼别担心,如果每只蛊都需要我的心头血,那我可能早就死了。”
谭小鱼:……
好像也是。
不可能每种蛊虫都需要心头血,也可能需要其他地方的。
说完他看了看巫寻川的手指,果然有一道口子。
谭小鱼心疼的说:“没关系,以后我陪你。”
巫寻川:“嗯。”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会儿,外面又开始下大雨。
谭小鱼趴在巫寻川胸口,有点好奇那对父母有没有到家,有没有淋到雨。
巫寻川说,蛊虫需要三天才能完全取代宿主。
接下来的三天,孩子还是他们的孩子,因为刚刚病好,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对孩子好。
可怜的孩子不会再感受到病痛,会在父母的疼爱中离世,也算是在甜蜜中告别了。
想想这种结果谭小鱼就心里难受。
听到谭小鱼偷偷吸气,巫寻川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低声说:“人各有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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