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之地,对女子的束缚越少,小沈氏的童年过的灿烂又窘迫,她能撒丫子满山跑,也能挽起裤腿到河里摸鱼,不比汴京城的贵女,被关在深宅后院,不得片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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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话,小沈氏便开始抱怨如今的生活,“从前只羡慕别人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戴不完的金银珠宝,如今自己有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长姐做了皇后,沈家瞧着是富贵了,山珍海味从不断,夫婿也温文尔雅、仪表堂堂,姐姐~我本不该抱怨,可这日子我过的确实难受,郑家虽好,可妯娌规矩多,这不行那不行,吃个饭也能罗列出一堆规矩,一举一动恨不得用尺子测量过。出去交个朋友,傻乎乎的付出真心,却没想到人家压根看不起我”
“从前在禹州,嫂嫂温柔善良,她是个能持家的好嫂嫂,家里家外都能处理的利利索索。哥哥也勇猛干练,她们夫妻恩爱,家里侄子侄女也可爱乖巧,我从没有一件不顺心的事。可如今进了汴京城,做了皇亲国戚,一切都变了。嫂嫂换了人。再没人管我了”,小沈氏的苦恼虽幼稚,却也真实。
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奈的劝道“你生活不舒心不是因为没了嫂嫂,换了地方,而是因为你长大了。从前是姐姐、哥哥挡在你前面,为你遮风挡雨,如今你成了家,自该为自己遮风挡雨。所有人都有这么一天,所有人的日子都是这么熬过来的,你姐姐如此,你嫂嫂亦是如此,我~也同样这般”
小沈氏挠了挠耳朵,嘟着嘴嘀咕道“公主姐姐虽然嫁人,可并未住到齐国公府,那平宁郡主再怎么骄傲,也碍不着您,况且~我听说小公爷可是您的心上人,您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权有势还有地位,夫婿争气又有才华,如今小娃娃也即将出世,姐姐的日子我可羡慕极了”
她没跟小沈氏争辩,只是微微一笑,便拉着她去吃点心。沈珍珠是个能吃的,吃了一碟子点心,晚膳也是照吃不误,若不是担心回府太晚会被念叨,小沈氏都想住在公主府。送走依依不舍的小丫头,没过半个时辰她便开始阵痛。接生婆迅速将她扶进产婆,整个公主府开始高速运转。
丝蕴忙里忙外,热的一头汗。而齐衡依靠在柱子上,出神的望着产房。头胎一般都要很久,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忍着一阵一阵的疼痛,从傍晚熬到深夜,从深夜到黎明。直到太阳高高升起,她肚子里的小娃娃还不肯出来,屋外头的齐衡已经开始急的想要开催产药,若不是平宁郡主拦着,这会人都要硬闯了。
宫门一开,荣贵太妃也收到了消息,然后衣服也不换,穿着寝衣便着急忙慌的去拜神。荣家人也是一大清早赶到的公主府,不过跟齐衡一样被挡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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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儿~生孩子都是如此,你别紧张”,平宁郡主拉着儿子的胳膊,生怕他再想不开乱出主意。被劝的齐衡板着脸,双目无神,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到。
紧张的氛围萦绕在产房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生产的消息也传到了不少人家耳中,顾廷烨吃着午膳,心神不宁的打碎了两个碗,明兰察觉出他的忐忑,出言安慰“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你就放心吧”,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明兰的也是替这彪悍的公主娘娘捏了一把汗。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这个肉娃娃赶在晚膳前平安生了下来。哇哇的啼哭伴随着丝蕴的哽咽的哭泣,一并传入昏沉的脑海,她没来得及宽慰便陷入昏睡,而且一睡就是两天。再睁眼就看到丝蕴油光锃的发顶,“殿下,您终于醒了”,感受到床榻的震动,丝蕴敏锐的睁开眼。
“您饿不饿,身上还疼吗?”,丝蕴一面安排她用膳,一面又让奶娘将娃娃抱来她看。不得不说刚出生的孩子真是奇丑无比,红彤彤、皱巴巴,一瞬间她的母爱都消散了。“公主别嫌弃,等过两日,这孩子就白净了”,虽然她没说,但丝蕴非常了解他的想法,笑着接过孩子,开始喂她母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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