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就算他也屏住了呼吸。
银亮的光在弯曲如蛇的金属表面流转而过,宛若正在蜿蜒流动的泉水,在尖端闪烁着锋利的寒芒。而握柄是由亮粉色的象牙木制作而成,中央被镶嵌着宛若火焰般的宝石,还有各种绚烂的花纹作为装饰。
——是剑。
准确的说,是一把焰形剑。
它全身仿佛都在诠释着火焰这个词的含义:刀刃宛若火舌般扭曲,红宝石如同焰心般闪闪发光,亮粉色的象牙木有着蜷曲的木纹,正如火焰在空气中燃烧时逸散的光泽。
虽然是完全不同的样子,但某种强烈的直觉依旧指引着夏章雾认出了这把剑的身份。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制造出的东西:那把他提前赊来的、在二十一世纪用以屠龙的武器。
夏章雾目光缓缓地、僵硬地移向芙兰姆。
这下他是真的有点目瞪口呆了,并且立刻想到了自己往前翻读者评论时发现的那句话。
「贝奥武夫里,他的剑是从巨龙的宝藏里找到的一把巨剑。」
是的,这确实有读者早就预见到了。
屠龙的武器来自于龙。
很合理,非常合理。
“这是可以用来屠龙的剑。”
芙兰姆抱着空匣子,笑眯眯地说道:“给我这把剑的人说过,它曾经沾染过龙的血液,贯穿过龙的身躯。既然勒托这么想要屠龙,那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夏章雾紧紧握住这把被塞在自己手里的剑,然后看向芙兰姆。
“那别的人……”他试探性地询问道。
“哎呀,没事!反正龙是杀不完的,把这条龙让给勒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女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而且对于勒托来说,屠龙是件非常重要的使命,对吧?只要你别和我们抢别的龙就行。就算是勒托,也要学会锻炼普通人的嘛。只是有一件事。”
夏章雾垂下剑尖,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立刻将剑劈到面前的文学负面体脸上,而是抬起头。
“什么事?”他问。
“嗯……”芙兰姆把匣子抱在怀里,侧过头咳嗽了一声,手指拨过耳边的头发,“这柄剑的名字叫做芙兰姆。”
芙兰姆,f,意为火焰。
“既然过去认识勒托的人已经找过来了,勒托大概也快离开了吧?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些。我能看得出来,我对你而言远没有那些你就算失忆也还留有印象的人重要……”
她就这样微微地笑着,这样说道:“但是如果你真的决定了,要拿着它去杀龙,那么一定不要忘记它的名字呀。”
“一定不要忘记我呀。”
已然是抱憾文学领域的天才了
十九世纪,巴黎卢浮宫大酒店。
夏章雾坐在费奥多尔先生订的房间沙发上,抱着里面装着屠龙剑的匣子,满脸无奈地看着窗外皇家广场辉煌的夜景。
得益于某位芙兰姆小姐在传播绯闻方面的努力,现在他原来住的地方已经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所以他现在只能换个地方避避风头。
嗯,如果是以前的话,芙兰姆肯定会在雾。但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躲避点。
比如这里。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认为你这种‘为了躲避和芙兰姆之间的绯闻影响,所以躲到了费奥多尔房间里’的行为很奇怪吗?”
作者在旁边认真地说道:“有一种你把恋爱谈得乱七八糟后找前任避难的感觉……喂,你别瞪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自己并没有和文学负面体谈恋爱,费奥多尔也不是前任。但我只是说这感觉很像嘛。”
夏章雾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瞪人的目光。他现在确实有些心虚,但他发誓自己的心虚绝对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恋爱原因毫无关系,只是硬着头皮和敌人虚与委蛇被发现时的正常反应。
毕竟就像是你为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忍辱负重,捏着鼻子在厕所品尝不明排泄物,就在这时你熟人突然推门而入……
正常人肯定都会经历“大惊失色”“试图逃跑”“不愿承认”“听我解释”“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这一套流程吧?
所以说,一切都很正常。毫无问题。
正在夏章雾努力地为自己之前种种反常行为寻找着合适理由的时候,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的费奥多尔也总算是说出了一句话,打破了房间里面过于安静的气氛。
“您的意思是,芙兰姆女士并不是人类。”
他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夏章雾之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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