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魏尔伦,而耳机里面立刻再次响起了哇声一片。处于耳机另一端的人们似乎都对这超乎想象的发展非常感兴趣,甚至兰波能感觉到有不少人都兴奋地主动凑了过来。
“这时候就应该表示自己不是假扮的,而是兰波的幽灵!”有人兴致勃勃地出馊主意。
“难道不应该是套话吗,问问魏尔伦觉得自己到底是被什么势力派来的?”还有人试图给本来就复杂的事件添油加醋。
另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不不不,这时候应该用异能验明真身啊!然后告诉他,自己是对自己使用了异能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哦哦哦,是不是这时最好再加上一句:其实当初在镭钵街的时候兰波就已经死了,现在控制着身体的是彩画集?”有人已经发挥了想象力。
还有人已经假模假样地抹起了眼泪:“已经死掉的兰波为寻找搭档魏尔伦,加入了消灭ool的组织回到欧洲搜寻。这么想,这剧情简直太刀了大剑了斩斧了双刀了……”
“不要突然半路玩起中文谐音梗啊!”夏章雾的吐槽声无奈地响起来。
本来还有些诧异的兰波被这群在耳机里面吵吵嚷嚷的家伙闹得回过神来,很快就勉强恢复了镇定的样子。
为什么会觉得是伪装……
兰波看向魏尔伦,同时悄悄松了口气:不过对这次见面紧张的人貌似也不是只有自己,知道这样的事实后就能放松很多了。
甚至不能说是放松。
更准确的说是在知道当初离开的搭档貌似也还在意着自己后,甚至有些轻快的心情。最后他选择直接抛开那群不靠谱的同伴建议,直接使用了自己的异能。
淡淡的金色光晕的空间方块展开,房间被这淡淡的金色光芒所照亮。
“是我哦,保尔。”兰波轻轻地说。
那张因为外面寒冷的天气或者内心的情绪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终于浮现出了血色,倒映着金色光辉的蓝绿色眼睛中像是涌动着歉意的情绪,又像是涌动着期待。
——魏尔伦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兰波。
不管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但此刻确实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甚至说出口的还是道歉的语句的兰波。
没有说话。
似乎有一段非常漫长的沉默突然降临到了这个房间里面。但实际上魏尔伦只是在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几秒后就说出了话。
“不可能。”他说,“如果是兰波的话,他绝对不可能说出的是道歉。我背叛了他,并且把他抛弃在了日本,他应该憎恶着我才对。”
耳机里面的夏章雾突然嘀咕了起来。
“我就说有这种想法才正常吧。”这位先知非常笃定地嘟哝着,“我感觉接下来就是:魏尔伦觉得自己搭档脑子坏了或失忆非常彻底……”
听到这话的兰波抿了下嘴角。
他差点没有绷住,连忙偷偷看了眼魏尔伦,然后在对方说出这种台词前飞快地开口,尝试提前遏制住这种可能性:
“没有的事情。”他说,“事实上,我觉得我才该为当初的事情向你道歉……”
“你的脑子坏掉了吗,兰波?”
但是魏尔伦冷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兰波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是我对你开枪了!如果当初我没有这么做,你现在就应该待在法国,在战争结束后继续自己的生活。是我背叛了你,毁掉了我们的任务,我甚至背叛了你的祖国,兰波!你难道不应该憎恶我,想杀了我?”
兰波用看似平静实则呆滞的目光看着语气突然激动起来的魏尔伦,感觉自己就算是在记忆里都没有看到过对方情绪这么激动的样子:“呃?”
“耶!我果然猜中了!”
耳机里夏章雾的声音非常得意地传来。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其他人“都说先知这种作弊的家伙不能随便参与这种项目”的抱怨声。
兰波被他们打岔得差点忘记要说什么。最后他只好看着魏尔伦,在努力思考了好半天后干巴巴地说出一句话:
“其实我事后确实是失忆了。”他说。
然后他就观测到了魏尔伦那似乎变得有些微妙的目光,于是赶紧补充了一句:“但是现在我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关于道歉……其实是我在恢复记忆后做出的决定。”
并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为了防止魏尔伦的胡思乱想,兰波努力地用还算是连贯的措辞说完了自己对于当初那些事情的想法,还有自己失忆后的事情以及恢复记忆后的事情。
没有什么好对搭档隐瞒的,而且不管是阿加莎还是勒托都不介意把这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