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掀起眼皮,叹了口气,“我却很好奇,你为什么还能这么高兴?”
方玉飞笑道,“天气越来越冷,大家都能悠闲快活的躲在屋子里赌钱喝酒,为什么不高兴?”
陆小凤又是一声长叹。
江南的天气都越来越冷,北边的寒冷更不用说,他刚从拉哈苏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赶回来,浑身上下都好像被北边的风雪给冻透了,赌坊里的火炉再暖和也温暖不了他碎成渣渣的心。
方玉飞拍拍他的肩膀,“我妹夫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那三个老怪物也早就来了,还不上去?”
“走吧,给事情做个了结。”陆小凤抖抖他的红披风,穿过赌的正起兴几张赌桌跟着方玉飞上楼。
赌坊主人蓝胡子的房间无人敢闯,平时只有他和他的女人能在房间里活动,今天却是难得的热闹。
蓝胡子在,他的新一任妻子方玉香在,罗刹教的三位长老孤松、枯竹、寒梅也在。
方玉飞和陆小凤进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在神游天外,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有反应一样。
然而陆小凤的脚刚刚迈过门槛,枯松便猛的朝他伸出手,“拿来。”
陆小凤倚在门框上,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虽然我陆小凤每次出门都会在身上带几千两银票,但是这次不巧,刚刚在码头上遇到了个金尊玉贵的朋友把钱花光了,阁下想要钱怕是找错了人。”
枯松冷笑道,“钱花光了,罗刹牌也抵到当铺去了不成?”
“罗刹牌倒是还在,只是也不方便交给阁下。”陆小凤叹了口气,他今天好像一直在叹气,好像要把这辈子的唉声叹气都用干净一样,“我一共找到了两块罗刹牌,可惜两块都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都在等他解释为什么罗刹牌会是假的。
陆小凤转身把门关上,然后走到众人面前坐下,“第一块假的罗刹牌是我从冰河里找出来的,你们知道的,拉哈苏这时候已经上冻,险些把我冻死在河里,姑且就叫它冰河牌。第二块假的罗刹牌是我用马鞭从人家手里抢来的,不妨就叫它神鞭牌,因为那人说我那手鞭法蛮神的,不留个纪念可惜了。”
听众们嘴角抽搐,都觉得这人不正经。
枯松阴恻恻开口道,“我知道你的罗刹牌都是从哪儿得来的,神鞭牌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陆小凤摊手,“我也觉得它绝不可能是假的,但是它偏偏就是假的。”
枯松冷笑一声,“你怎么能看得出罗刹牌的真假?”
“因为我有个朋友叫朱停,神鞭牌是他做出来的赝品,那家伙做出来的东西我还是认得出来的。”陆小凤解释道,“朱停这个名字在座各位应该都听说过,这人虽然懒得出奇,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无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都做得出来,伪造书画玉石的赝品更是天下第一好手。但是他这人有个毛病,他所有经手的东西都要留点儿印记,恰好那些印记我都认得出来。”
没人说话。
陆小凤眨眨眼睛,“你们都不信?”
蓝胡子似笑非笑的将手摆在桌面上,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孤松也将手摆在桌上,“无论那神鞭牌是真是假,我都要亲眼看看。”
陆小凤无奈,“两块罗刹牌都在我手上,但是先说好,东西拿出来之后无论再发生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
他只想摆脱嫌疑,不想节外生枝。
房间里的气氛颇为诡异,外面街角小巷里的氛围却出奇的融洽。
如果兄弟俩的造型不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就更好了。
叶危峦看着不远处灯红酒绿的赌场,再看看雾气弥漫凭借眼力好才能看清身边人形状的小巷,非常能理解卖火柴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忍不住划火柴。
万幸习武之人对寒冷的抵抗力比较强,不然陆小凤从赌场里出来就会发现他亲爱的朋友在成功回家的前一夜冻死在了街头。
叶小公子裹紧外袍,然后继续听罗刹教的正牌少主讲不能给陆大侠听的小秘密。
他能听,他和玉教主是已经过了明路的关系,罗刹教的什么秘密他都能听。
西门吹雪也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这小子在万梅山庄的时候他和玉罗刹说什么都没有顾忌过,现在再顾忌也晚了。
既然没什么好顾忌的,那就什么都能说。
西门吹雪抱着剑将少许刮进小巷的风挡住,眼神比夜色还要深沉,“罗刹牌只是个幌子,他只是想用罗刹牌揪出那些怀有异心之人,很不巧,三位长老好像都不怎么服他。”
叶危峦虚心请教,“罗刹教只有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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