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陵阿姊的身份也尴尬,不能使两人姊妹团聚。
良久,卫婞也发出一声叹息,“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是谁?
格日乐图是在西侧河谷地找到卫婞的。
彼时卫婞正望着那片被冰雪覆盖的田地出神,肩头已经被薄雪打湿了一片。
“卫婞!”格日乐图的声音带了怒气,径直翻身下马径直朝卫婞走去。
卫婞回神,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被格日乐图一把攥住了肩头,质问道:“你瞎跑什么?谁准你出的单于庭!”
格日乐图的语气很冲,带着疲惫的脸有不少未干的血迹和划痕,身上还是穿着作战的盔甲,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
“这块河谷单于已经赐给了妾,妾只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卫婞笑着,“若是单于不愿,妾马上回去。”
格日乐图目光在卫婞的脸上停留,看着那人没有脾气的模样,仿佛要将她看穿,“卫婞,你要知道,私逃是重罪。要是被抓到,吾可以打断你的手脚,把你锁在毡帐内一辈子。”
格日乐图手上施力,抓得卫婞两肩发麻,却道:“单于不会的。”
“什么?”格日乐图疑惑。
卫婞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眸中也染上少见的真实,“你不会的。我认识的格日乐图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喜欢这样的卫婞。”
“若是说,卫婞这个人原本便逆来顺受,像个傀儡乖乖听话,格日乐图是不会喜欢,更不会爱上她的。”
卫婞双手捧上格日乐图冰凉的脸颊,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格日乐图喜欢的,是会骑马,会射箭,会反抗的卫婞,你不喜欢一个废物。”
“呵!”
格日乐图被气笑了,“吾承认你说的对。不过卫婞,你这张嘴也真是不饶人。吾爱你,可爱后又有多少恨?”
格日乐图低下头,在卫婞了无血色的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双方都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殷红的血珠顺着卫婞唇上的一道小口子汩汩流出,好似一抹朱砂。格日乐图见到那抹血色莫名的心情大好,伸手将那朱砂在卫婞唇上一抹,晕染开来。
“今夜有宴会,阏氏可要来。”说罢,格日乐图一把将卫婞抗上肩头,不顾肩上人的呼喊,将人往马背上一丢,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马背颠簸,卫婞被颠上颠下,马鞍一下一下砸在卫婞胸腹上。幸好冬日衣裳厚实,不然卫婞想她非要被砸断骨头不可。
耳边风声、马蹄声呼啸而过,如同滚雷一般滚过,震得卫婞耳朵很痛。
“格日……乐图,格日乐图!放我……下来!我要下来!”
格日乐图的速度略微降了下来,不过还是在草原疾驰,“就不!”
在卫婞想要就此昏过去的时候,格日乐图终于一扯缰绳,停下了马。
卫婞眼前发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剧烈地跳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卫婞两腿发软,站也站不住,整个人狼狈的蹲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你……”格日乐图见人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没底。这人可是在牢中受了一整年的刑,身上有些暗伤也说不定。
万一她一个不小心把这么脆弱的卫婞弄死了怎么办?!
格日乐图勉为其难地动了动脚步,想去关心一下她,哪知自己的手刚搭上卫婞的肩,卫婞便“哕”地干呕一声。
“你、你怎么了?”
卫婞没空理会格日乐图,胃中翻涌,激得她一个劲地干呕。
许久,卫婞才白着脸用衣袖拭着唇角起身,“臣无碍。”
格日乐图动作一顿。
方才卫婞下意识用了“臣”字,落到格日乐图耳里,就是在提醒她们如今不再是敌国君王与异国臣子的关系。
相应的,也回不到从前了。
格日乐图将伸出的手又收回,垂落在身侧,攥成拳。
“稍后会有人给你送衣裳。”格日乐图只撂下了这一句,便牵着马,沉默地走开了。
匈奴的宴会卫婞就没见过冷场,今日的热闹更是空前,格日乐图带着军队一连打了五场胜仗,连西域都有小部落归顺。
乐师拨动箜篌,胡笳声响骤然扬起。
西域进献来的舞姬们一身红纱,腕踝挂着银铃。
她们飞快地旋舞,身姿曼妙,眉眼明艳,奔放的舞姿映着草原的篝火。勾的不少草原贵族都看直了眼。
格日乐图手边的酒盏拿起又放下,眼神几度扫过身旁端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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