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他们都熟悉的人。
那个人的力量与他们同出一脉,所以塞壬可以吞噬,可以压制,阿波罗同样可以。
包括纳吉尼身上的血魔咒。
那东西的源头也来自一个塞壬熟悉的人,所以她才能把诅咒从纳吉尼身体里剥离出来。
这些都不能告诉格林德沃。
至少现在不能。
格林德沃如此看重克雷登斯,绝对不会放任一个拥有类似能力的巫师在外面。
更何况,听阿波罗的意思,他已经和邓布利多有了联系。
如果阿波罗被邓布利多说服,站到邓布利多那边,以后一定会和格林德沃交手。
那就非常麻烦。
塞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阿波罗在格林德沃眼里,最后只会有两个结局。
被策反。
或者死。
因为他只要活着,克雷登斯的默默然一旦被释放出去,他就有可能控制那东西。
哪怕吃不掉,也可以暂时掌控。
就像塞壬那天在纽约地下隧道里做过的那样。
而如果格林德沃知道这一点,他绝不会允许洛克西阿斯继续自由行走。
塞壬越想越烦。
彻头彻尾的麻烦。
阿波罗是麻烦。
邓布利多是麻烦。
克雷登斯是麻烦。
格林德沃也是麻烦。
所有人都是。
她冷着脸抬手拍了拍床。
角落里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东尼奥从暗红色帘影后探出脑袋。
它大概一直缩在那里,只是刚才格林德沃在房间里,它非常明智地没有出现。
现在听见塞壬拍床,它先是谨慎地看了看门口,确认格林德沃已经离开,才啪嗒啪嗒地爬了上来。
它爬到塞壬手边,乖巧地缩成一团。
“吱。”
塞壬低头看它。
她伸手摸了摸它头顶那圈潦草的鳞片。
坍塌的雪山
塞壬又在床上躺了一天。
这一天她过得相当不耐烦。
治疗师来过三次,每次都试图让她继续喝那些苦得令人怀疑人生的魔药。
塞壬每一次都用一种“你再靠近我就把你塞进窗外雪山里”的眼神看着对方。
等到第二天中午,她终于能够起床了。
准确来说,是她自认为能够起床了。
治疗师若在场,大概会诚恳建议她继续躺下休息至少三天。
但塞壬·克洛诺斯显然不属于会听从治疗师建议的病人类型。
她赤足踩在厚重地毯上,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
胸口仍旧隐隐作痛,但她至少能站起来。
能站起来,就代表能走,能走,就代表可以出去。
塞壬慢吞吞走到镜前,先确认了自己的脸。
脸没事。
很好。
塞壬对着镜子理了理银色长发,把耳坠拨到一个更顺眼的位置,又换上一条深色长裙。
她看上去仍旧苍白,可这并不妨碍她觉得自己依旧很美。
塞壬满意地看了自己一会儿,随后转头环顾房间。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儿。
醒来时就在这间奢华得过分的套房里。
窗外是雪山,床很大,吊灯很亮,地毯很厚,桌上全是魔药。
怎么看都不像巴黎香榭大街那栋抢来的小楼。
塞壬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户。
冷风立刻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雪与岩石的气味。
远处阿尔卑斯山脉沉默地伏在天光下,雪线像凝固的海浪。
塞壬眯了眯眼。
格林德沃轰炸巴黎以后,真的原地建据点了?
不。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巴黎。
她正准备拖着病体出去美美转一圈,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忽然——
“轰——!”
一声巨响从窗外炸开,整座房间似乎都震了一下。
塞壬扶着窗框,猛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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